種格局，哪些話能寫，哪些話是**，哪些官員是清流可結交，哪些人是吳桂禹黨羽要避開……我一清二楚。
每日，我都坐在沈豫對面，看他撰寫策論。
"這段太過迂腐，圣賢道理誰都會說，要寫實策，要解決問題！"
"這句太過激進，直戳吳桂禹逆鱗，是找死嗎？"
"這里格局太小，要站在君王、天下的角度落筆，而非寒門書生的抱怨！"
沈豫從不生氣，反而乖乖聽著，舉一反三，一點就通。
他本就天賦出眾，不過短短三個月，他的文風變得沉穩犀利，見解獨到深刻，遠超京城一眾世家子弟。
不少國子監的學子、朝中的清流小官，都特意前來與他探討學問，尊稱他一聲「沈先生」。
沈豫也愈發努力，白日出門賣字賺錢，夜里挑燈苦讀，從不懈怠。
他說，"只有我金榜題名、入朝為官，才能真正給夫人撐腰，才能幫夫人翻案復仇。"
閑暇之時，他依舊是那副樂天貧嘴的樣子。
會給我講街頭的趣事，講哪家的包子皮薄餡大，講哪個書生鬧了笑話，想方設法逗我開心。
會在我深夜同舊部謀劃事務時，默默端來一碗熱湯，輕聲說一句"夫人辛苦了"。
會在鄰居們笑話我兇悍孤僻時，立刻站出來維護，"我甘之如飴！我夫人的溫柔體貼只有我知道！嫉妒我有這么好的夫人直說！我同情你們！"
而我，也在不知不覺中，為他破例數次。
他被權貴子弟刁難，嘲諷他寒門出身不自量力，我暗中教訓那些紈绔，讓他們再也不敢找麻煩；他熬夜讀書趴在桌上睡著，我會默默起身，給他披上外衣，動作輕柔得像個小媳婦兒；但凡有一絲可能牽連到他的風險，我都提前掐滅，絕不因我的恩怨，毀掉他的前程。
春闈的日子越來越近，京城的氣氛也愈發緊張，世家子弟紛紛活動，權貴們暗中舞弊，科舉之路，暗流涌動。
我接到飛鴿傳信，"吳桂禹黨羽欲換沈豫答卷。"
我們暗中斡旋，**春闈的主事考官全是朝中清流。
我回信，"厚顏無恥。"
沈豫不知從哪冒出來，"吵架竟動用飛鴿，太奢侈了！"
**前一日，我親自替他整理好文房四寶，"好好考，別給我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