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大理石地面的米色拼花上。
沈若云慌了。
她三步并作兩步追上來，高跟鞋差點崴了一下，一把拽住我的小臂。
她抓得有點緊，指甲隔著我的外套料子都能感覺到。
到底是世家大族，抱錯孩子這種事已經(jīng)鬧得全網(wǎng)皆知，請了一百多家媒體到現(xiàn)場。
結(jié)果真千金扭頭就走，他們臉上掛不住。
“股份的事情還需要董事會討論一下。”
她的聲音放得很輕，像是在和一只隨時會炸毛的貓說話：“以后會給你的，乖孩子，我和**都記著呢。”
我轉(zhuǎn)過頭看她。
沈若云保養(yǎng)得很好，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像四十出頭，皮膚緊致，頸紋幾乎看不到。
她的睫毛也是紅的，不是哭的，是剛才追陸晚棠出去的時候揉的。
“不行。”
我說，兩個字，清清楚楚：“現(xiàn)在就給。”
成年人之間玩什么緩兵之計？
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。
陸行舟眉頭皺得很緊，眉心擠出一道深深的豎紋：“你夠了！別在這胡鬧！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手還下意識地指了一下我，像以前在辦公室催我交稿一樣。
“你看啊陸總。”
我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，上面是我剛才在備忘錄里打了半截的客戶名單：“我作為你們的親生女兒、親生妹妹，你們不讓我回家住就算了，現(xiàn)在連一丁點兒補償都不愿意給。”
“那你們裝模作樣開這個發(fā)布會有意思嗎？”
“這些記者——”
我抬手劃了一圈，把整個宴會廳囊括進去，一百六十多臺機器，紅點密密麻麻地亮著：“不出意外的話，應(yīng)該都是你們養(yǎng)熟了的吧？通稿早就擬好了，是不是？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季禾！”
一個聲音叫住了我。
是陸晚棠。
她不知什么時候從沈若云身后走了出來，眼眶紅得像兔子，鼻尖也泛著粉紅色。
她咬著下唇，嘴唇咬得發(fā)白，眼尾洇開一片水光。
那種表情我見過太多次了。
每次她犯錯誤需要我?guī)退帐盃€攤子的時候，她對陸行舟就是這副樣子。
“你、你誤會了。”
陸晚棠的聲音帶了點鼻音，軟軟的，像被欺負了又不敢大聲說話的受氣包：“姐姐的意思是，怕你一下子適應(yīng)不了新環(huán)境，才想著讓你先在原來的地方住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