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圓圓的，笑起來有酒窩。
“我叫葉小棠，四川的，來了仨月了。”
“林遠山，湖南的。”
“湖南？那你能吃辣？”
“能。”
她壓低聲音：“告訴你個事，試用期不給錢是他故意的，你去勞動局告也沒用，他跟那邊打過招呼了。能忍就忍，熬過一個月就行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怎么知道這么多？”
“因為我已經是第三批了。前兩批都有人試用期沒干完就走了，一分錢沒拿到。”
她咬了口饅頭：“王德發就靠這個省錢，聰明著呢。”
我低頭喝了口湯，沒說話。
試用期一個月，沒工資，但好歹管吃住。
忍。
日子一天天過，我焊接的手藝越來越熟，陳姐開始讓我獨立操作。
白天干活，晚上我就在宿舍借著別人淘汰的課本自學電子技術。
葉小棠每次經過都要說一句：“林遠山，你是要在這焊一輩子收音機啊？”
我說：“學了技術，以后自己干。”
她笑了：“口氣不小。”
一個月到了。
我去找老周領工資。
老周在辦公室嗑瓜子，翹著二郎腿。
“工資？你試用期剛過，這個月按正式工算，下個月發。”
“那試用期的呢？”
“試用期沒工資，你入職的時候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沒有但是。”他把一張紙推過來，“你簽了字的。”
我看了一眼那張紙，上面確實有我的簽名。
入職那天，我簽了一沓文件，根本沒仔細看。
從辦公室出來，葉小棠站在走廊上等我。
“怎么樣？”
“沒拿到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她靠在墻上，“你以為這就完了？還有更絕的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等著看吧。”
她沒說下去。
三天后，我知道了她說的“更絕的”是什么意思。
晚上十一點，王德發突然出現在車間。
“所有人，加班。”
沒有人敢問為什么。
“有一批貨明天中午前必須出，做不完誰都別走。”
我們干到凌晨四點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。
陳姐突然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你仔細看看你焊的那批板子。”
我低頭一看，愣住了。
板子上的元器件型號不對。
正規的應該是**三洋的電容，但這批貨用的是一種沒見過的雜牌。
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