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微挑：“陸大人，你恨的是沈家換人，不是我這個人的德行。你若在休書上污我名聲，我一個女子無處申辯，被休已是絕境，若再背上惡名，這輩子就真的完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陸辭目光微動，語調卻依舊冷硬。
“所以，休書理由怎么寫，是你陸家的體面與我沈鳶的生路之間的權衡。”沈鳶說，“陸大人是今科狀元，讀的是圣賢書，行的應是君子事。你若覺得毀一個女子的一生不算什么，那我也無話可說。”
陸辭沉默了，燭火搖曳，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半晌，他忽然拂袖轉身，扔下一句：“今日不是寫休書的日子。你先歇著，待三朝回門之后再說。”
門扉在身后重重合上，沈鳶站在原地，唇角的譏誚慢慢散了。她撿起鳳冠放回妝*，動作輕而慢，燭光映在她眼底，卻照不進半分暖意。
她說得輕巧，可“被休”二字重若千鈞。一個被休棄的女子，在這個世道里能去哪里？沈家不會收容她，她那個繼母只會拍手稱快。
不能坐以待斃。
第一夜，她就想明白了這件事。陸辭要休她，那她必須在被休之前，為自己尋一條活路。而這條活路，恰恰好，也在陸家。
第二章：回門
三朝回門那日，沈鳶乘轎回了沈家。
沈府張燈結彩，繼母王氏帶著沈嬋站在二門相迎，笑容殷切得如同對待親生女兒。沈鳶卻心里清楚，這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體面。
“鳶姐兒回來了！”王氏上前拉住她的手，親熱地說，“快進屋坐，你爹爹等著呢。”
沈鳶含笑應了，目光越過王氏的肩頭，看見站在廊下的沈嬋。沈嬋今日穿了一身桃紅色的衣裙，眉眼間帶著幾分得意，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，像是在說——“你替我嫁去了陸家受罪，我可脫身了。”
沈鳶沒理會她，隨王氏進了正堂。
沈父沈崇遠端坐主位，見沈鳶進來，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：“回來了？在陸家可好？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沈鳶行禮，姿態從容。
沈崇遠“嗯”了一聲，便不再多言。王氏趕緊接話：“鳶姐兒，**妹下月就要定親了，對方是永寧侯府的世子，你若是得閑，回來幫襯幫襯**妹的婚事。”
沈鳶微笑：“妹妹大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