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字。
胸口那股悶氣忽然沒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陣很干的冷意。
原來不是她臨時反應快。
是她從第一秒開始，就知道自己要把我推到哪去。
沈知晚把聊天截圖保存下來。
“還有沒有別的。”
陳一帆抹了把臉。
“她還讓我把群導出給她。”
“她想看看誰站她那邊。”
我手指動了一下。
“你給了？”
陳一帆點頭。
“給了。”
我看著他。
一句重話都不想說了。
人到這種時候，再罵都是給他留臉。
沈知晚把筆帽扣上。
“行。”
“你出去。”
陳一帆走到門口，又回頭。
“既明，我……”
我抬手打斷。
“出去。”
門關上以后，辦公室安靜了好一陣。
沈知晚把三份聊天整理到一個文件夾里。
動作很穩。
一頁一頁夾好。
我盯著她的手。
手指修長，關節利落。
做什么都不慌。
“沈老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為什么管到這一步。”
她沒抬頭。
“因為你是我帶的學生。”
“因為這件事已經不是表白翻車。”
“她在借規則和**壓人。”
她把文件夾推到我面前。
“最煩這種。”
我看著那厚厚一疊紙。
那時候我才看清一件事。
喬雨桐讓我以為自己被喜歡。
沈知晚卻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好聽的。
可到了現在，真正把我從坑里拽出來的人，是她。
我喉嚨里發干。
半天才擠出一句。
“我是不是特別蠢。”
她抬起眼。
“你要是現在還想追著她解釋，才叫蠢。”
“能看清，就不晚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這次是真的。
很輕。
她把電腦轉過來。
屏幕上是投影儀預約頁面。
“明天下午，畢業評優會。”
“喬雨桐最在意的，不就是這個嗎。”
她點了提交。
“那我們就在她最在意的地方，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我看著預約成功那一行字。
手心一點點熱起來。
這幾天，我第一次沒去碰掛繩。
我抬頭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。”
她把鋼筆橫放回文件夾上。
“準備好原圖。”
“明天開始，你不用再低頭。”
5
畢業評優會安排在學院小會議室。
我到的時候，里面已經坐了大半。
陳一帆站在投影旁邊，臉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