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事了”。
我聽見教室后排有人壓著聲笑。
我沒回頭。
我只把學生證掛繩一點點纏上手指。
勒得發白。
群里忽然彈出一條新消息。
發消息的人，是沈知晚。
“所有無關截圖，立刻刪除。”
“陳一帆，十分鐘后，把群聊天導出發給我。”
“周既明，手機拿著，跟我走。”
我抬起頭。
教室門口站著個人。
黑色襯衫，深灰西褲，袖口扣得很整。
她沒進來。
只抬了抬下巴。
全班忽然安靜下來。
剛才還在起哄的人，一下都低了頭。
有人偷偷看我。
那眼神跟看一個馬上要被處理的人沒區別。
我把桌上的水瓶扶正。
瓶口還在往下滴。
喬雨桐沒再說話。
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。
睫毛垂著，側臉很白。
那副樣子，委屈得很整齊。
我盯了她兩秒。
那股堵在胸口的氣終于往上頂。
可我一個字都沒說。
我拿起手機，繞過教室中間那條過道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沈知晚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。
她沒問。
也沒訓。
她轉身就走。
我跟在她身后。
整層樓都很靜。
只有我胸腔里那一下重過一下的動靜。
2
進辦公室之前，我已經把最壞的結果過了一遍。
取消評優。
實習推薦作廢。
畢業前留個處分。
我甚至把檢討開頭都想好了。
門關上的一瞬，我后背繃得筆直。
沈知晚把文件夾放在桌上。
她沒坐。
先看了我一眼。
“聊天記錄還在不在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在。”
“給我。”
我把手機遞過去。
手心全是汗。
她垂眼滑了兩下屏幕。
“班級群那條，不許刪。”
“朋友圈里別人提到你的，不許回。”
“任何解釋，先憋著。”
我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沈老師，我不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現在想說什么。”
她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但現在不是你張嘴的時候。”
我站著沒動。
她拉開椅子坐下。
黑色鋼筆被她橫著壓在文件夾上。
那動作很輕。
辦公室里的空氣卻一下定住了。
“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”
“把你和喬雨桐所有聊天，連同轉賬記錄，完整備份。”
“一條都別少。”
我低聲問。
“您不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