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謎題擺在他面前，讓他對“關系值”系統的可靠性和自己的判斷力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。
王海的辦公室寬敞明亮，巨大的辦公桌后，他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。聽到敲門聲，他抬起頭，目光銳利地掃過林默。
“王總，這是新來的實習生林默。”李薇介紹道。
王海點了點頭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只是公事公辦地說：“小林是吧？歡迎加入研發部。小李會安排你的工作。我們這里節奏快，壓力大，希望你能盡快適應，做出成績。”他的語氣平淡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感。頭頂的“40”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謝謝王總，我會努力的。”林默恭敬地回答，心中卻對那個“40”耿耿于懷。
從王海辦公室出來，林默感覺有些氣悶。40分的壓力似乎比預想中更沉重。他需要透口氣。跟李薇打了聲招呼，他走向位于樓層另一端的茶水間。
正是下午茶時間，茶水間里人不少。林默接了杯水，靠在窗邊，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，試圖整理紛亂的思緒。王海的40，李薇的75，還有陳巖那個如同拷問般的95……這些數字在他腦中盤旋，讓他對剛剛建立起來的“關系值”邏輯體系產生了根本性的動搖。這系統，真的能指引他走向“正確”的未來嗎？
就在這時，一陣淡淡的、混合著咖啡香和某種清冽花香的微風拂過。一個身影端著咖啡杯，走到了他旁邊的咖啡機前。
林默下意識地轉頭看去。
那是一個年輕女孩，看起來和他年紀相仿，甚至可能更小一點。她穿著設計感很強的米白色連衣裙，外搭一件淺咖色針織開衫，長發微卷，隨意地披在肩頭。她的側臉線條優美，皮膚白皙，鼻梁挺直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。她專注地看著咖啡液緩緩注入杯中，神態安靜而從容。
林默的目光習慣性地掃向她的頭頂。
下一秒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沒有數字。
不是“0”，也不是任何他見過的藍色數字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只有柔軟的發絲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。
不，不對！
林默猛地眨了眨眼，集中精神再次看去。
就在他凝神注視的瞬間，女孩頭頂的空氣仿佛扭曲了一下，三個模糊的、閃爍不定的字符極其短暫地浮現出來—— “???”。
如同信號不良的屏幕，這三個問號只出現了不到一秒，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，徹底消失了。快得讓林默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了。
他倒吸一口涼氣，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這是什么情況？系統故障？還是……這個女孩本身有問題？
似乎是感覺到了他過于專注的目光，女孩轉過頭來。
她的眼睛很漂亮，是清澈的淺褐色，像浸在水中的琥珀。此刻，這雙眼睛里帶著一絲被打擾的疑惑，以及一點恰到好處的禮貌詢問。
“有什么事嗎？”她的聲音清亮悅耳，帶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疏離。
林默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。他連忙收回目光，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：“啊，抱歉，沒事。只是……覺得你的咖啡聞起來很香。”
女孩微微歪了下頭，似乎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，隨即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：“是瑰夏，味道確實不錯。”她端起咖啡杯，對林默略一點頭，便轉身離開了茶水間，步履輕盈，留下空氣中淡淡的咖啡余香和那三個幽靈般的問號，在林默心頭反復盤旋。
王海的40，李薇的75，還有這個神秘女孩頭頂的“???”。林默站在窗邊，手中的水杯變得冰涼。他原以為重生歸來，手握“關系值”系統，便能洞悉人心，掌控未來。可眼前這紛亂復雜的職場人際關系，以及這個完全無法解讀的“???”，像一團濃得化不開的迷霧，將他緊緊包裹。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覺到，這條重啟之路，遠比他想象的要崎嶇和莫測得多。
**章 蝴蝶效應
寰宇科技的工作節奏比林默記憶中更快。他很快被卷入一個緊急項目的漩渦中，處理不完的原型設計、開不完的評審會、寫不完的需求文檔。王海（頭頂那頑固的“40”）對他的態度始終是公事公辦的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