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已經開始變得透明，根本無法著力。
“你歇著，我來。”林晚將他扶到石柱后，隨手撿起地上一根尖銳的金屬管——那是某個副本里斷裂的欄桿。
“你打不過它們的。”陸沉皺眉，“這些是‘清道夫’，專門吞噬異常數據。”
“打不過也要打。”林晚擋在他身前，握緊了手中的金屬管，“以前都是你保護我，現在換我了。”
一只長著利爪的“清道夫”猛地撲了上來。林晚側身一閃，金屬管狠狠刺入怪物的肩膀。黑色的液體噴濺而出，怪物發出刺耳的尖叫，反手一巴掌將林晚扇飛出去。
“晚晚！”陸沉目眥欲裂。
林晚重重摔在地上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但她迅速爬起來，擦掉嘴角的血跡，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兇狠。
“來啊！”她沖著怪物怒吼，“你們不是要清理數據嗎？那就試試看，能不能清理掉我對他的執念！”
或許是她的憤怒觸發了某種機制，手中的黑色筆記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眼的金光。光芒籠罩在林晚身上，竟然在她周圍形成了一層淡淡的保護膜。
“這是……”陸沉驚訝地看著筆記，“那是我的***權限……它在認可你？”
林晚沒有多想，她趁著怪物被金光灼燒的間隙，沖上去將金屬管狠狠**了怪物的頭顱。
怪物哀嚎著化作一堆亂碼消散。
但更多的“清道夫”圍了上來。林晚喘著粗氣，手臂酸痛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“晚晚，聽我說。”陸沉的聲音突然變得冷靜而嚴肅，“筆記里有一個指令，可以暫時癱瘓周圍的低級數據。你念出來。”
“什么指令？”
“對著筆記喊：‘陸沉，我愛你’。”
林晚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“這是……最高級別的邏輯鎖。”陸沉的臉有些發紅，但在蒼白的臉色下并不明顯，“只有這句指令，能證明你不是被病毒控制的傀儡，而是擁有獨立情感的‘變量’。快！”
一只“清道夫”已經撲到了林晚面前，利爪即將落下。
林晚深吸一口氣，舉起筆記，用盡全身力氣大喊：“陸沉！我愛你！！”
轟——！
一道金色的光波以筆記為中心，向四周炸開。
所有的“清道夫”在接觸到光波的瞬間，動作全部定格，隨后像沙雕一樣崩塌、消散。
廢墟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林晚脫力地跪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息。她回過頭，看到陸沉正怔怔地看著她，那只猩紅色的右眼不知何時又浮現出來，但這一次，里面沒有冰冷的數據流，只有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溫柔。
“笨蛋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里帶著笑意，“這種時候還不忘表白。”
林晚爬起來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看著他正在消散的身體：“管用嗎？你的身體……”
陸沉伸出手，輕輕**著她的臉頰。這一次，指尖的觸感雖然依舊虛幻，但那種冰冷的感覺似乎減輕了一些。
“管用。”他說，“邏輯鎖生效了，我的數據流失速度減慢了。但我們不能在這里久留，‘觀測者’很快就會察覺到這里的異常。”
他指了指廢墟深處，那里有一座若隱若現的倒懸塔樓，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。
“核心數據庫就在那里。”陸沉看著林晚，眼神認真，“晚晚，接下來的路，可能會比之前更危險。你……后悔嗎？”
林晚握住他的手，十指緊扣。
“只要終點有你，就不后悔。”
陸沉笑了。他撐著林晚的肩膀站起來，雖然身體依舊有些透明，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銳利。
“好。”他拉著林晚，向著那座倒懸的塔樓走去，“那我們就去把這該死的游戲，徹底通關。”
迷霧在他們身后翻涌，仿佛無數雙不甘的眼睛。但這一次，林晚沒有回頭。
因為她知道，無論前方是什么，她都不會再放開這只手。
**章：重回起點的救贖
倒懸塔樓的藍光在眼前無限放大，直到吞噬了所有的視野。
當林晚再次睜開眼時，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廢墟的腐朽氣息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陳舊灰塵與淡淡霉味混合的味道。
耳邊沒有機械音的警報，也沒有怪物的嘶吼，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，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悶雷。
林晚猛地坐起身，發現自己正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