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。」我看著她，「回去告訴顧明遠，讓他等著**的傳票。還有，明天之前，把你們放在這個房子里的所有東西都搬走。不然我就全部扔出去。」
張桂蘭如蒙大赦。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，連外套都忘了拿，慌慌張張地往門口跑。
她跑到門口的時候，突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我一眼。眼神里充滿了怨毒。
「蘇晚，你別得意！明遠不會就這么算了的！」
她摔門而去。
整間屋子瞬間安靜下來。只剩下墻上的掛鐘，滴答滴答地走著。
我走到沙發邊，坐下來。看著茶幾上散落的銀行流水單，還有那個喝空了的茶杯。
掌心的傷口還在疼。血已經凝固了，變成了暗紅色的痂。
我抬起手，看著掌心的疤痕。那是三年前割腕留下的。長長的一道，像一條丑陋的蜈蚣。
那時候我以為，失去他我就活不下去了。
現在才知道，沒有他，我只會活得更好。

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屏幕映出我蒼白的臉。我伸手拿過來。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，只有一句話：「顧明遠在公司還有一個秘密賬戶，里面有兩百多萬。」
心里咯噔一下。兩百多萬。我從來不知道這件事。
我回復：「你是誰？」
消息旁邊立刻出現一個紅色的感嘆號。對方已經把我拉黑了。我回撥過去，聽筒里傳來冰冷的提示音，說這個號碼已經關機。
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。發信人知道顧明遠的秘密，還特意告訴我。不是林薇薇。她現在自身難保，根本不敢聯系我。也不可能是公司里的人。顧明遠在公司經營了這么多年，身邊都是他的人。
我撥通陳律師的電話。
陳姐的聲音很快傳過來，帶著一絲疲憊：「蘇晚？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嗎？」
我說：「剛才有人給我發了一條匿名短信，說顧明遠在公司還有一個秘密賬戶，里面有兩百多萬。」
陳姐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：「匿名短信？有沒有說賬戶信息或者開戶行？」
我說：「沒有。只說了有這么一個賬戶。」
陳姐說：「我明天一早就去**申請調查令。不過銀行那邊審核需要時間，最快也要后天才能拿到流水。另外，顧明遠那邊已經收到**的傳票了，他剛才給我打了三個電話，說必須跟你面談。」
我說：「我不見他。」
陳姐說：「我也是這么跟他說的。不過他說，如果你不見他，他就去**墓地鬧。」
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。指甲再次掐進掌心，舊傷裂開，滲出血珠。我媽是我的底線。三年前我割腕的時候，唯一的念頭就是下去陪她。他居然敢打我**主意。
我說：「他要在哪里見？」
陳姐說：「明天上午十點，城南時光咖啡館。我陪你一起去。」
我說：「不用。我自己去。」
陳姐說：「不行，蘇晚。顧明遠現在已經被逼急了，什么事都做得出來。你一個人太危險了。」
我說：「我會叫上江辰和陸川。他們會陪我一起。你放心，我不會有事的。」
陳姐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「那好吧。你注意安全。手機保持暢通，有任何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。還有，顧明遠找的那個做假證的人，我已經把證據交給**了。**剛才給我回消息，說那個人已經在火車站被抓了，現在正在審訊。他交代說，顧明遠給了他十萬塊，讓他偽造信托文件的簽名和公章。」
我說：「好。謝謝陳姐。」
掛了電話。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。指尖沾著血，在屏幕上留下一個淡淡的紅印。
江辰和陸川是我發小。一個開健身房，一個開酒吧。當年我跟顧明遠結婚的時候，他們兩個都勸我，說顧明遠這個人不靠譜，眼里只有錢。我不聽。現在想想，他們說的都是對的。
我給江辰發了一條消息：「明天上午十點，城南時光咖啡館。陪我見個人。」
他幾乎是秒回：「好。我叫上陸川。帶家伙嗎？」
我回復：「不用。就是談點事。」
他回了一個OK的表情。
我站起身，走到書房。書房的燈壞了很久，顧明遠一直說要修，卻從來沒有動過。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，光線掃過落滿灰塵的書架。最下面一層的柜子里，放著顧明遠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