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，皮膚白得跟沒見過太陽似的，說話細聲細氣。
我換衣服出門的時候，掃了一眼放在柜子上的桂花酒釀圓子。
涼透了。
到急診門口的時候，婆婆、小姑子陸婉，還有蘇晴都在。
蘇晴穿了一件吊帶睡裙，料子薄得能透光，外頭套著一件男款羊絨開衫。
墨綠色的，圓領，袖口有一圈深灰暗紋。
我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那是去年陸修遠過生日，我專門找人定做的。他嫌顏色太深，只在家里穿過一次就丟進了衣柜最里面。
"嫂子……"
蘇晴鼻尖紅紅的，低著頭絞手指。
"真的只是在對方案，陸總監他忽然就不舒服了……"
我沒看她。
婆婆又撲上來拽我的手："醫生說得趕緊做檢查！家屬簽字才能做！瑤清你快點啊！"
我側身繞開了她，徑直走到護士臺前。
小護士猶猶豫豫地把病歷夾推過來。
我翻開。
身后的哭聲、催促聲和蘇晴的抽泣攪成一團，吵得腦殼疼。
急診醫生從搶救室跨步出來。
"家屬想好沒有？病人狀況不太穩定，盡早做檢查！"
"醫生。"
我抬手打斷他，翻到化驗單那頁，指著一行數據問他。
"這個指標，是你們確認過的？"
醫生走近看了一眼。
表情變了。
他拿過化驗單來回看了兩遍，推了推眼鏡，不說話了。
婆婆發瘋似的沖過來。
"顧瑤清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！你是不是盼著我兒子死好去找野男人！"

我把化驗單轉過來，指著那行被標紅的數據，面朝婆婆。
"媽，您睜大眼看。"
"陸修遠的血檢顯示，血液里含有高濃度的他達拉非成分，通俗點說，就是治男性功能障礙的處方藥。"
我翻了一頁。
"酒精濃度每百毫升一百九十六毫克。正常來講，超過八十就算醉駕標準了。他翻了一倍還多。"
急診室門口一下子沒聲了。
婆婆的嘴張著，合不上。
陸婉瞪大了眼。
蘇晴的臉刷地就沒了血色，白得跟走廊里的墻一個樣。
我轉頭看向醫生。
"醫生，我想請問一下，在這種大量飲酒又服用此類藥物的情況下，強行做有創檢查，風險有多高？"
醫生額頭起了一層薄汗。
"這個……確實需要重新評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