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給祖父送參湯。走到書房門口，聽見里面?zhèn)鱽硪魂嚻婀值穆曧憽皇钦f話聲，不是翻書聲，而是一種潮濕的、黏膩的、像是撕咬什么的聲音。
她透過門縫往里看。
老太爺坐在太師椅上，手里抓著一只活雞。雞已經(jīng)被咬開了喉嚨，血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，滴在錦袍上，洇出一朵朵黑色的花。他仰著頭，喉結(jié)上下滾動，正在大口大口地喝血。
沈蘅捂住嘴，沒有叫出聲。她悄無聲息地退開，一路小跑回自己院里，關(guān)上門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，渾身發(fā)抖。
那只參湯，她倒進(jìn)了花圃。
又過了幾天，沈蘅在花園里遇見老太爺。他正背著手站在海棠樹下，陽光照在他臉上，她忽然注意到一件更可怕的事——祖父的指甲。
那些指甲比以前長了一大截，顏色不再是正常的肉粉色，而是變成了青黑色，尖端微微翹起，像什么野獸的爪子。而且，他站在那里的時候，后背微微弓著，重心前傾，像是隨時準(zhǔn)備撲出去。
“蘅兒。”老太爺轉(zhuǎn)過身看著她，笑了，“你來得正好。祖父有個想法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也服一顆血菩提吧。”
沈蘅的心猛地一沉：“祖父，我……”
“你是我沈家最出色的孩子。”老太爺走過來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臉抬起來。他的手冰涼，指甲在她皮膚上留下淺淺的劃痕，“你吃了血菩提，就能和祖父一樣青春永駐。以后這副家業(yè)，祖父傳給你。”
“可是祖父，大伯他……”
“沈伯庸？”老太爺冷笑一聲，“他巴不得我早死，好接手家業(yè)。你以為我不知道？他那點心思，瞞得了誰？”
沈蘅咬著嘴唇，沒有說話。她能感覺到，祖父看她的眼神變了——不再是一個長輩看晚輩的疼愛，而是一種審視，像是在看一件用得順手的工具。
“就這么定了。”老太爺松開手，“今晚，祖父看著你吃。”
那天夜里，沈蘅被叫到書房。老太爺坐在太師椅上，面前的案上放著一枚血菩提。它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紅光，像一只凝視她的眼睛。
“吃吧。”老太爺說。
沈蘅拿起那枚血菩提，手指在微微發(fā)抖。她能感覺到身后有人——她回過頭，看見大伯沈伯庸站在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