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話來嚇唬我，現在又讓我別問了？”
“你覺得這可能嗎？”
“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！什么叫家破人亡過一次？這串數字到底代表什么？”
他抬起頭，眼睛里布滿血絲，滿是痛苦。
“那是我爸……我爸當年買彩票的號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爸不是因為意外……”
我們結婚的時候，公公已經去世多年。婆婆趙玉蘭和我們提起來，只說是工地出了事故。
“是意外，也不是意外。”周明軒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當年，他就是中了這串數字的彩票，五百萬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追問道。
“然后，我們家就完了。”
他說完這句，就再也不肯多說一個字，任憑我怎么追問，他都只是重復著那句話。
“別問了，忘了它，對我們都好。”
我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心里又氣又急。
第二天一早。
周明軒像是為了彌補昨晚的失態，主動提出給我買個新手機。
我沒理他。
他去上班后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手機的**還躺在床邊，像一個無聲的嘲諷。
我越想越不對勁。
如果真如他所說，這串數字帶來了厄運，那他的反應應該是厭惡、是憎恨。
可昨晚，他更多的是恐懼。
一種仿佛見了鬼的、發自骨髓的恐懼。
這里面一定有事。
我正想著，周明軒的電話打了過來，是用他辦公室的座機。
“沁沁，你消氣了嗎？”他的聲音小心翼翼。
我冷哼一聲。
“媽說今天過來我們這兒，你中午……記得做點她愛吃的菜。”
“她來干什么？”我立刻警惕起來。
“我……我昨晚沒睡好，跟她提了一句，她不放心，就說過來看看。”
我心里瞬間了然。
這不是不放心，這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周明軒這個媽寶男，肯定把昨晚的事添油加醋地跟**說了。
果然，電話那頭，周明軒支支吾吾地補充道：
“還有，沁沁……昨晚那個夢，那串數字的事，你千萬別在媽面前提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沒有為什么！你聽我的就行了！”
他的語氣又變得急躁起來，說完就匆匆掛了電話。
我握著聽筒，心里一陣發冷。
不讓我提？
他們一家人，到底在隱瞞什么？
這個家里，似乎有一張無形的網。
網的中心，就是那串神秘的數字。
而我，一個外人，無意中闖了進去。
他們不是想為我解惑，而是想用最快的速度，把我推出去，然后把這個秘密重新封存起來。
我偏不。
中午，婆婆趙玉蘭準時按響了門鈴。
她一進門，就拉著我的手，噓寒問暖。
“沁沁啊，看你，臉色怎么這么差？”
“是不是明軒又惹你生氣了？你告訴媽，媽替你教訓他！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沒說話。
飯桌上，婆婆不停地給我夾菜，表現得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熱情。
“沁沁，多吃點。女人啊，操持一個家不容易，別想太多，開心最重要。”
她話里有話。
我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“媽，我昨晚做了個夢，夢見我奶奶了。”
婆婆夾菜的手一頓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周明軒在桌子底下，用腳尖狠狠地踢了我一下。
我假裝沒感覺到，繼續說。
“她給了我一串數字，讓我去買彩票。”
婆婆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她放下筷子，眼神銳利地盯著我。
“什么數字？”
03
婆婆趙玉蘭的眼神，像兩把刀子，直直地扎向我。
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周明軒的臉色比死人還難看，他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，嘴唇都快咬破了。
我偏要裝作看不懂。
“就是一串很普通的數字，媽，您這么緊張干什么？”
我微笑著，把問題拋了回去。
“我緊張？”
婆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有什么**張的？我就是覺得你這孩子，大白天的做什么發財夢！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緩和下來，又開始扮演那個慈愛的長輩。
“沁沁啊，你聽媽一句勸，過日子要腳踏實地。”
“天上掉餡餅的事，都是騙人的。”
“你看你和明軒，工作穩定，有房有車，小日子過得多安穩。別去想那些有的沒的，把心弄野了。”
這番話，說得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