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她說："沒什么。只是覺得，被拍下來的一瞬間是假的，快門按下去那一刻已經不是剛才那一刻了。"
我當時覺得她在矯情。現在想來，她說的也許是對的——所有被定格的東西都已經死了。照片里笑得再開心，那個笑容也只屬于過去的那一秒。而人總是活在下一秒。
第二年，我開始忙了。換了部門，做項目，加班越來越多，回家越來越晚。姜梨一開始會等我。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臺燈開著，手里拿著一本書但并不在看，聽到門響就抬起頭，說一句"回來了"。我說嗯。她問吃飯了沒，我說吃了。
兩個字的對話。有時候連那兩個字都沒有。
她開始不再等我了。我回家的時候她已經睡了，床頭燈關著，手機放在枕頭旁邊，屏幕朝下扣著。偶爾我能看到她在黑暗里睜著眼睛，但我不確定——因為每次我想伸手去碰她的時候，她都會翻個身，背對著我，像是在拒絕什么，又像是在保護什么。
我們吵過架。吵的都不是大事——忘了她的生日、她做的飯我沒吃完、周末說好一起出去結果我又加了班。每次吵架她都不大聲說話，也不摔東西，就只是坐在那里，看著我，眼睛里有一種讓人不敢對視的冷靜。
她說："你有沒有發現，你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看過我了？"
我說："什么意思？"
她說："你看著我的時候，眼睛里沒有我。你在想別的事情。你想工作、想手機、想明天的事情。你從來沒有在想我。"
我說："你想多了。"
她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讓我之后很多年都忘不了。不是因為它有多好看，而是因為它里面有一種東西碎了——像一面裂紋很細的鏡子，遠看還是完整的，但你走近了才發現，每一塊碎片都在往不同的方向裂開。
她說："好吧。那我想多了。"
然后她站起來，走進臥室，關了門。
我沒有追進去。
這是我犯的第二個錯。第一個錯是不該讓她一個人走進那扇門。第二個錯是，在那之后，我再也沒有推開過那扇門。
3 她學做***
姜梨有一個習慣，或者說有一個執念——她一直在學做***。
她的***做得其實不好。太咸，或者太甜，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