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我沒有猶豫。
解鎖手機，遞了過去。
屏幕上，那張照片還亮著。
沈清禾接過手機，只掃了一眼，瞳孔猛地收緊。
一股比剛才更冷的氣息，從她身上擴散開來。
她拿著手機，一步一步，走到周逸辰面前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一下，一下，像倒計時。
她把屏幕舉到周逸辰面前。
"你發的？"
周逸辰看到屏幕上的內容，臉一下子白了。
"清禾，你聽我解釋，這不是……"
"我問你，是不是你發的。"
沈清禾打斷他，語氣里什么情緒都沒有。
周逸辰喉結滑了一下，嘴唇哆嗦，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
沈清禾笑了。
那種笑，比不笑還讓人寒。
"好，很好。"
她收回手機，轉身，面向所有人。
她舉起手機，把那張照片，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每個沈家人面前。
"都看清楚。"
"這個男人，當著我陸沉淵的面，用這種東西來挑釁他。"
"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。"
她停了一拍。
目光一個一個地掃過在場的人，最后，落在了臉色鐵青的沈正邦身上。
"陸沉淵是我沈清禾的丈夫，是我孩子的父親。"
"誰動他，就是動我。"
"誰羞辱他，我就讓誰，家，破，人，亡。"
"包括你，周逸辰。"
最后四個字，她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周逸辰的身體抖了一下。
沈清禾把我的手機放回桌上。
然后從自己的手包里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。
"劉隊，我，沈清禾。"
"御景樓雅韻廳，有人蓄意挑釁，還對我進行惡意騷擾和侮辱。"
"對，人證物證都在。"
"麻煩你帶人跑一趟。"
掛了電話。
她看都沒再看周逸辰，拉起我的手。
她的手指很涼，握得很用力。
"走。"
我任由她拉著，站起身。
經過沈正邦身邊時，他終于回過神來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"沈清禾！你站??！"
沈清禾的腳步停了。
她沒有回頭。
"為了一個外人，你把沈家的臉丟盡了！"沈正邦氣得渾身發顫，"你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！"
沈清禾的背挺得筆直。
"爸。"
她終于回頭了。
"從你默許周逸辰坐在這張桌子上，默許他們當面羞辱沉淵的那一刻起，你的面子，就已經是你自己丟的了。"
"還有，他不是外人。"
"他是我的家人。"
"至于你們……"
她的視線再次掃過那些不敢出聲的親戚。
"不是。"
說完，她拉著我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。
身后是長久的安靜。
緊接著，是什么東西被狠狠砸碎的動靜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我接到了方琳的電話。
方琳是沈清禾的秘書，跟了她六年，辦事從來不拖泥帶水。
但這一次，她說話明顯帶著為難。
"陸先生，公司出了點狀況，您可能需要知道一下。"
"什么狀況？"
"今天早上九點半，有個叫林婉清的女人來公司了。"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。
林婉清，周逸辰的表姐，本市社交圈里有名的攪事精。
方琳接著說："她帶了兩個朋友，直接到了前臺大廳，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聽見了。說……"
方琳頓了一下。
"說什么？"
"說您是靠沈總養著的，在外面還有別的女人。說沈總被您蒙騙了，讓沈總趕緊清醒。"
我沒有說話。
"前臺攔了，她不走，還拍了視頻發到了朋友圈?，F在公司微信群里已經傳開了，好幾個部門的人都在議論。"
"清禾知道了嗎？"
"沈總九點的會還沒散。我正猶豫要不要打斷……"
"別打斷。這件事我來處理。"
我掛了電話，換了衣服出門。
到沈氏集團樓下，我直接坐電梯上了前臺所在的大廳。
林婉清還在。
她穿一身艷紅色的裙子，指甲做得花花綠綠，正靠在前臺旁邊的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刷手機。
看見我出了電梯，她眉毛一挑，笑得夸張。
"喲，正主來了。"
她站起來，聲音故意提高了好幾個度。
"陸先生，不是，陸大少爺，您今天怎么舍得出門了？家里的衣服洗完了？"
大廳里來來往往的員工，腳步全慢了下來。
好幾雙眼睛假裝不經意地往這邊瞟。
我走到林婉清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