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，好了沒？”

我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。這個聲音我記得。就在今天，就是這個聲音，對我說“念念，我們去天臺上吹吹風”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從梳妝臺前站起來。腿有點軟，但我沒扶任何東西。

走到臥室門口，陸承遠正坐在客廳沙發上。他穿著一件格子襯衫，低著頭刷手機，無名指上戴著我們的婚戒。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對我笑了笑。

“今天特別好看。”他說。

他的語氣和以前一樣溫柔。我婆婆總說承遠這孩子從小就老實。他確實是那種人，說話慢條斯理，不跟人臉紅，走在路上會給流浪貓讓道。下雨天在公司樓下等我的時候，從來不會催。我當初選他，就是因為他跟別人不一樣。周海濤追我的時候像個暴發戶，花和包堆到我辦公桌上。林凱追我的時候寫了半年情書，全是網上抄的。只有陸承遠不聲不響，每天在公交站等我。我一直覺得，這種男人才靠得住。

但我現在看著他，只想起他站在天臺陰影里，兩只手垂在身側沒伸出來。

“念念？”他站起來，“發什么呆呢。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他伸出手**我的額頭。我沒動，讓他摸。

“有點暈，可能是下午沒怎么吃東西。”我垂著眼，聲音很輕，和平時一樣。

“那正好，今晚多吃點。”他收回手，笑了笑，“我在江邊那家法餐廳訂了位。結婚紀念日，得好好慶祝。”

結婚紀念日。對。就是今晚。他會給我倒酒，然后在回家的路上把我帶到天臺。周海濤會在那里等他。

“好。”我說，“你等我一下，我拿包。”

我把臥室的門虛掩上，掏出手機，打開通訊錄。周海濤。蘇曼曼。這兩個名字并排躺著，像兩根釘子釘在我的***列表里。周海濤，我上司，從我進公司第一天就對我有想法，明里暗里使過不知道多少絆子。蘇曼曼，我從大學就認識的閨蜜，我結婚她是伴娘，敬酒詞說得比我媽還感人。

蘇曼曼和陸承遠的關系，我是后來才知道的。上輩子在天臺上，周海濤親口說的，蘇曼曼早就跟陸承遠搞在一塊兒了。她介紹陸承遠去周海濤的公司上班，周海濤則把平時接觸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