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揚起手，朝著我的臉就扇了過來。
我甚至來不及躲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。
一只手，像鐵鉗一樣，在半空中攥住了張蘭的手腕。
是陳輝。
他的聲音很低，很冷，不帶感情。
“媽，你想讓爸知道，姑姑當年是怎么死的嗎？”
張蘭的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臉上的憤怒、怨毒、瘋狂，在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，只剩下一種極致的恐懼。
像是聽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咒語。
她的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陳輝松開手。
張蘭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，雙腿一軟，癱坐在地上。
02
地上很涼，但張蘭好像感覺不到。
她只是癱坐在那里，眼神空洞，像個被拆掉零件的木偶。
陳輝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他轉身，倒了一杯溫水，遞到我嘴邊。
“漱漱口。”
我喝了一口，將滿嘴的咸澀吐掉，喉嚨里火燒火燎的感覺才稍微緩解。
“好點了嗎？”他問，聲音里帶著歉意。
我點點頭。
他拿起那碗白粥，徑直走進衛生間，嘩啦一聲，全都倒進了馬桶，然后沖掉。
整個過程，他動作流暢，沒有半點猶豫。
癱坐在地上的張蘭，身體隨著那聲沖水聲，劇烈地抖了一下。
她終于回過神來。
但她沒有爬起來，而是用手捶打著地面，開始嚎啕大哭。
“我沒法活了啊！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”
“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，為了個女人，就這么對我啊！”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他長大，我容易嗎我！現在倒好，嫌我礙眼了，要**我這個當**啊！”
哭聲尖銳刺耳，充滿了戲劇性的悲愴。
如果不是剛剛親眼見過她揚起巴掌的樣子，我幾乎要以為她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。
陳輝從衛生間出來，對她的哭嚎充耳不聞。
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爸。”
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你現在回來一趟。”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。
陳輝打斷他：“立刻，馬上。你再不回來，你老婆可能就要把咱家的房頂掀了。”
他說完，直接掛了電話。
沒有解釋，沒有爭吵，只有不容置喙的通知。
張蘭的哭聲停了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，眼神里除了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