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一點點褪盡。
他最怕什么？
不是我。
是他那張體面人的皮。
是導師的賞識。
是白萌萌的青睞。
是還沒到手的大廠offer。
我把手機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說。”
陳躍咬著牙，半天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句。
“是……是借的。”
“不是贈與。”
我滿意地點了保存。
然后看向保險經理。
“這份保險，重出。”
“受益人改成我媽。”
“另外，今天陳躍催我購買高額海難險的全過程，我會備份。”
經理擦著冷汗點頭。
“好的，林小姐。”
陳躍死死盯著我。
那眼神，恨不得把我撕碎。
我俯身湊到他耳邊，聲音很輕。
“別急。”
“你欠我的，不止這點血。”
2.
離開保險公司后，我沒有回出租屋。
我去了醫院。
透析室外，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發酸。
我媽躺在病床上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。
護士看見我，松了口氣。
“林海音，你總算來了。”
“**下個月的透析費用還沒續上，剛才你男朋友打電話來說，以后這邊費用他不管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前世我出海前，把醫院繳費卡和***都交給了陳躍。
我以為他會替我照顧我媽。
結果他拿我的命換錢，又斷了我**命。
我走到繳費窗口，把卡拍上去。
“續三年。”
護士愣住。
“你確定？”
我點頭。
“確定。”
卡里三十萬，是我原本準備給陳躍湊首付的錢。
他總說，等他進了大廠，我們就買房結婚。
我信了。
信到連我**救命錢，都差點變成他和白萌萌的新房磚。
繳完費，我回到病房。
我媽睜開眼，看見我，聲音很虛。
“海音，你是不是又要出海？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嗯。”
“最后一趟。”
她眼里都是心疼。
“別太拼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媽，這次不是去拼命。”
“是去收債。”
當天晚上。
我把七年來所有轉賬記錄、聊天記錄、繳費憑證整理成文件。
從第一筆五百塊生活費，到最后一臺兩萬多的筆記本電腦。
總計六十八萬。
不算感情。
只算錢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帶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債務調解員，去了陳躍的研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