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里。但此刻，沙發上確實有個輪廓——一個蜷縮著的人形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我全身的血液都往頭頂涌。
“誰？”我的聲音發顫，在寂靜中顯得很可笑。
那人影沒動。
我摸索著墻上的開關，“啪”一聲按亮客廳頂燈。
強光刺得我瞇起眼睛。
沙發上什么都沒有。
深灰色的布藝沙發平整如初，連個凹陷都沒有。我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沙發表面，冰涼，沒有體溫殘留。我甚至蹲下來看了看沙發底下，只有幾團灰塵和一只不知道什么時候滾進去的筆。
真是睡糊涂了。
我關掉燈，拖著發軟的腿走回臥室。躺回床上時，心臟還在咚咚亂跳。我盯著天花板，數了六十下呼吸，漸漸平靜下來。
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。公司那個項目連續加班三周，昨天還因為一個數據錯誤被總監罵得狗血淋頭。分手的事也沒完全過去，有時半夜醒來，還會習慣性往旁邊摸，摸到冰涼的床單才反應過來。
睡吧，睡吧。
我閉上眼睛。
“砰。”
一聲悶響從客廳傳來。
我猛地睜眼。
這次不是幻聽。那聲音很實，像是什么重物掉在地板上。我摸出枕頭下的手機，屏幕亮起的光刺得眼睛生疼——三點四十一分，距離剛才過去二十四分鐘。
我打開手電筒功能，握緊手機，像握著一把武器。
推開臥室門時，客廳的燈突然亮了。
不是我開的。
我僵在門口，看著明亮的客廳。頂燈慘白的光灑滿每個角落，連紙箱縫隙里的灰塵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沙發是空的，茶幾是空的，電視黑著屏。
可空氣里有種說不出的異樣。
就像你走進一間剛發生過爭吵的房間，雖然沒人說話，但那種緊繃感還懸浮在空氣里，黏糊糊的，揮之不去。
我慢慢走進客廳，手電筒的光在墻壁上掃過。一切如常，除了……
我的目光落在電視柜上。
那里原本放著一個陶瓷招財貓，是前女友買的，分手時她沒帶走。我一直懶得扔，就讓它擺在那兒，舉著爪子的造型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滑稽。
但現在，招財貓倒了。
側躺著，圓滾滾的肚子貼著柜面，那只舉起的爪子指向沙發方向。
我走過去，把它扶正。陶瓷表面冰涼光滑，底部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