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半截搭在胸口。
以前每到這時候，我早就迎上去了。
會幫他把外套接過來，伸手替他扯掉領帶，摸摸他的手，問一句："冷不冷?外面是不是起風了?快進來。"
可今天，他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，沒有人出來。
我從餐廳里走出來。
看見他，停下腳步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"你回來了。"
沒有多余的話，也沒有往日的那種急切。
我側過身，對跟在后面的阿姨說了一句。
"上菜吧。"
燈光底下，我的側臉看起來應該還算平和。
但他不會知道，那層平和底下，什么都沒有了。
餐桌上擺了六菜一湯，每道菜都是阿姨按照菜譜做的，盤子擺得規規矩矩。
配色也好看，紅燒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蒜蓉西蘭花，標準的家常菜。
但就是少了點什么。
顧衍舟拿起筷子，頓了一下。
從前他每次在這張桌上坐下，我都會從廚房端著最后一道菜小跑出來。
圍裙上沾著油點子，鼻尖冒著細汗，把一碗熱騰騰的東西放在他面前。
"嘗嘗，我今天試了個新做法，你看合不合口味。"
每次說這話的時候，我會盯著他的表情看。
他夾第一口的時候我就緊張，他皺一下眉我就慌，他要是點個頭說一句"還行"，我能高興一整天。
但今天，桌上只有阿姨做的菜。
味道不差。
但就是少了一碗賣相不太好看，量也不大，專門為他一個人做的東西。
"今天結婚紀念日。"
他放下筷子，看著我。
"有什么想要的，說。"
我放下碗，嘴角帶了一點弧度，剛好夠得上"禮貌"兩個字。
"謝謝你記得。"
"家里什么都有，我沒什么需要的。"
他的手指扣在桌面上，關節收緊了一下。
飯吃到一半，客房那邊的阿姨忽然匆匆走進來，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。
"顧總，林小姐打電話來了。"
"說她胃疼得厲害，吃了藥也不管用，一直問您什么時候能過去。"
顧衍舟搭在桌沿的手收回來，椅子往后移了幾公分。
站在我身后的小方，就是小棠走后我新換的助理，忽然"撲通"一下跪在了地上。
聲音發抖，帶著急切："顧總，您不能走。"
"上個月林小姐說頭暈，您走了。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