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至少還能得到客氣的微笑，他給她的只有厭煩。
“我不會簽的。”沈知意把視線移回衣柜，拉上柜門
“果果不會給你?！?br>“你憑什么不給我？”季興邦聲音拔高了
“你有工作嗎？你拿什么養她？你那點抑郁癥的藥費都靠我付的，你——”
“季興邦?！鄙蛑廪D過身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
“我的注會證是你讓我不要考的，你說在家帶孩子比上班輕松。我的抑郁癥是你逼出來的，你四年**了七個女人，光徐莉就兩年半。你現在跟我說這些，你不覺得惡心嗎？”
季興邦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**七個？她都知道。
他一直以為沈知意只知道徐莉一個，以為她不過是個悶聲不響的傻女人，以為她什么都不敢查、什么都不敢問。
但此刻他忽然意識到，這個站在面前的女人，說的每一個數字都是準確的——四年，七個，徐莉兩年半。
他后退了一步，不是因為心虛，是因為惱羞成怒。
“你知道又怎樣？”他冷笑
“沈知意，你以為你拖著不離就有用？**會判的，我的收入是你現在零星兼職的三十倍，你覺**官會把孩子判給誰？”
話音剛落，臥室門被推開了。
不是沈知意推的。
是陸鳴。
2、
陸鳴是季興邦的發小，穿開*褲一起長大的那種。
兩家住一個胡同，小學同桌，初中同班，高中同校，大學才分開。
季興邦結婚那天，陸鳴是伴郎，敬酒的時候紅了眼眶，說“興邦你要是敢對知意不好，我第一個饒不了你”。
此刻陸鳴站在臥室門口，手里還攥著車鑰匙，外套都沒來得及脫。
他顯然是趕來的，大冬天額頭上沁著汗。
“季興邦，你跟我出來?！?br>陸鳴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那種低比高喊更讓人發怵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季興邦皺眉。
“方圓給我打的電話?！标戻Q看著季興邦，眼中的東西很復雜，有憤怒，有失望，還有一種近乎痛苦的掙扎
“她說你今晚要回來逼知意簽字。季興邦，你是不是人？”
季興邦的臉一下子漲紅了。
“陸鳴，這是我家的家務事，你少管?！?br>“我偏要管?！标戻Q走進來，目光落到梳妝臺上那份離婚協議上，拿起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