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原來是被張家人害死了！
張老**的臉一下子白了，趴在地上磕頭：“秀英啊！我錯了！你放過我吧！我給你燒錢！燒很多很多錢！”
我姑姑笑了，紙做的臉笑得皺了起來：“放過你？當年你把我推進井里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放過我？我在井里泡了三天三夜，我爹給我扎了一百個紙人，都找不到我的魂，你說我怎么放過你？”
她手里的剪刀舉了起來，對著張老**的脖子扎了過去，張老**慘叫一聲，脖子上噴出一股血，濺在紙人的臉上，把紙人的臉洇得通紅，像流的血淚。
張老**帶來的幾個年輕人嚇得轉身就跑，沒跑幾步，就被天上飄下來的紙人纏住了，紙人的手伸進他們的脖子里，很快就不動了。
我爺的**突然從門板上坐了起來，他睜開眼睛，看著那個童女紙人，眼淚掉了下來：“秀英啊，爹對不起你，爹給你扎了三十年的紙人，終于把你盼回來了，你報仇了，就跟爹走吧。”
我姑姑轉過頭，看著我爺，突然哭了，紙做的臉上流出紅色的眼淚：“爹，我不走，我要跟你一起扎紙人，再也不分開了。”
我爺走過去，摸了摸她的頭，父女倆站在那里，天上的紙人都圍了過來，圍著他們轉，沙沙的剪紙聲越來越響，像一首悲傷的歌。
就在這時候，我突然看見我爺的口袋里露出半張紙，我走過去拿出來，是我爺寫的遺書，上面歪歪扭扭的字：“小硯，我走了，扎彩鋪的東西都留給你，記住，以后扎紙人，永遠不要畫眼睛，永遠不要扎活替身，人心比紙人更可怕。”
我拿著遺書，眼淚掉了下來，抬頭的時候，我爺和我姑姑已經不見了，天上的紙人也不見了，地上只剩下張老**和她家人的**，還有散落的碎紙片，風一吹，飄得滿天都是，像下了一場紅色的雪。
辦完我爺的喪事之后，我沒有回南方，留在了鎮上，接手了我爺的扎彩鋪，我記住了我爺的話，扎紙人永遠不畫眼睛，也從來不接活替身的生意。
有時候半夜里，我還能聽見沙沙的剪紙聲，還有小孩子的笑聲，我知道，是我爺和我姑姑在陪我，他們再也不會分開了。
鎮上的人都說我扎的紙人比我爺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