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"
"是。"
"七年了，"她把茶杯擱回托盤上，聲音不高不低，"這肚子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？"
來了。
每次見面，同一個開場白。
我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"媽，我去醫院檢查過，身體沒有問題。"
"沒有問題？"她冷哼一聲，"沒有問題怎么七年都懷不上？你以為裴家是什么小門小戶，等得起你七年？"
我沒有接話。
因為這件事的根源，她心里比誰都清楚。
裴承宴幾乎不碰我。
七年來，我們之間除了新婚頭三天的**，再沒有任何親密接觸。不是我不愿意，是他不進那扇門。
但這種話，我說不出口。她也不想聽。
"我昨天跟承宴通了電話，"裴母換了個坐姿，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，"我的意思是，要不讓盈盈搬過來住。她一個人在外面的公寓，也不像樣。她跟承宴又是多年的同學，知根知底的，搬過來互相也有個照應。"
我端茶的手沒有晃。
讓宋盈盈搬進來。
說得好聽是"照應"，說白了就是讓她以女主人的身份住進裴家別墅。
"**意思，我明白了。"
我把茶杯放下。
"那就讓她搬過來吧。別墅三樓還有兩個空房間，我讓小吳收拾出來。"
裴母的眼睛瞇了一下。
她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"你……沒意見？"
"我能有什么意見？"我笑了笑，"媽說得對，盈盈跟承宴認識那么久，比我更了解他的習慣。搬過來也好，省得承宴兩頭跑，影響工作。"
裴母看著我，目光里帶著審視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幾遍。
她在找破綻。
她想看到我的不甘、嫉妒、憤怒，任何一種情緒都好。
但我臉上什么都沒有。
"行。"她最終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，"回去準備吧。"
"好。"我站起來，"那我先走了，媽您注意身體。"
走出老宅的大門，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。
上了車，關上車門。
我靠著座椅靠背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表面上，我剛剛打了一場敗仗。
裴母步步緊逼，我步步退讓，連自己家的位置都要讓出來給別的女人。
可她不知道的是，宋盈盈住進來，對我來說，并不全是壞事。
因為有些事情，遠了看不清楚。
近了，才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我從包里拿出手機，給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發了條消息。
"宋盈盈要搬進裴家別墅了。接下來這段時間，那幾筆賬的走向，盯緊。"
對方秒回。
"明白。"
我把手機鎖屏，放回包里。
窗外的陽光正好，照在行道樹上，光斑碎了一地。
裴承宴以為我嫁進來七年，只會在三樓的客臥里數日子。
裴母以為我是個沒有娘家撐腰，只能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
宋盈盈以為她贏了七年，已經贏到底了。
他們都不知道。
我等的，不是一個丈夫回頭。
我等的，是一個時機。

宋盈盈搬進來的第三天，裴家別墅里的格局就徹底變了。
她住進了三樓最大的那間客房。
保姆小吳親自幫她鋪了新床單，換了新窗簾，茶幾上擺著她從公寓帶來的香薰機，整層樓都彌漫著一股白茶味的香氣。
她帶來的行李足足裝了六只箱子。
三只衣服，一只鞋，一只護膚品，還有一只，裝的全是裴承宴送她的東西。
"嫂子，麻煩你了啊，"她站在走廊里，沖我甜甜一笑，"這幾天添了不少麻煩，讓你費心了。"
嫂子。
她喊我嫂子。
這個稱呼從她嘴里說出來，每個字都是一根刺。
我笑了笑："應該的。你安心住下就好，有什么需要跟小吳說。"
她歪頭看了我一眼，似乎在確認我是不是真心的。
然后她笑了，笑得很滿意。
"嫂子真是大度。難怪承宴總說，家里的事全靠你操持。"
裴承宴從來沒說過這種話。
但我不揭穿她。
"他說的對。"我點點頭，"家里的事確實歸我管。你有什么需要，直接跟我說就行。"
她的笑容停了一瞬，然后更燦爛了。
"那就謝謝嫂子了。"
她轉身進了房間，門關上之前，我看見裴承宴的那張照片，被她放在了床頭柜上。
和主臥里那張一模一樣。
當天晚上，裴承宴比平時早回來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