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分，在外面也變著法地控制我們。
不，不對。
是控制我。
"喲，你家兩個閨女真乖！"
樓下張阿姨來串門，坐在沙發上打量著我和甜甜。
媽媽立刻抬起下巴。
"甜甜確實省心，安安嘛，犟得很。不信你看。"
她轉頭朝我喊："顧安安，去把你表哥換下來的衣服洗了。"
表哥王磊三個月前出了車禍，腿打了鋼釘，住進了我家。
姑媽顧美芳把他往我家一丟，自己跑去外地打工了。
王磊不能走路，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。
這個人，是我。
甜甜從來不用碰。
洗衣服也就算了，我忍了。
可上個禮拜，我端著盆子進他房間收衣服的時候，他突然從輪椅上探過身，一把抓住我校服的衣領，往下扯。
布料撕裂的聲音，到現在我還記得。
我甩開他，連滾帶爬跑出來。
我跟媽媽說了。
"你表哥腿都斷了，他能對你怎么樣？你就是事多！"
媽媽站起來，手指戳著我的額頭。
"你表哥一個殘疾人，你把衣服**了放他面前，他能拿你怎么樣？"
她扭頭對張阿姨笑了笑。
"你看，就這脾氣，什么雞毛蒜皮的事都要鬧。"
張阿姨笑容尷尬地收起來，端著茶杯不說話了。
"趕緊去洗！磨磨蹭蹭的！"
媽媽從背后推我。
我站著不動。
"你去不去？"
"我不去。"
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我的腿在發抖。
媽**臉色從紅變白，再從白變青。
"好，好！反了你了！"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遙控器朝我砸過來。
遙控器擦著我耳朵飛過去，啪地撞碎在墻上。
張阿姨被嚇得站了起來。
"那個，我先走了啊……"
媽媽根本沒理她，拽著我往王磊的房間拖。
"你給我去！不去今天別吃飯！"
"去不去！"
我死死抓著門框，指甲斷了兩根，手上滲出了血。
"不去！"
啪。
一巴掌扇在我后腦勺上。
眼前的東西晃了晃，耳朵嗡嗡響。
我松了手，跌在地上。
甜甜從她房間走出來，倚著門框，咬了一口蘋果。
"嘖，又鬧。"
那種語氣，像在看一場跟她無關的戲。
媽媽沒拖動我，氣喘吁吁地丟下一句話。
"家規分扣三十！你愛去不去！今晚給我滾雜物間睡！"
她轉身，摟著甜甜回了客廳。
"來來來寶貝，媽給你切水果。"
母女倆的笑聲從客廳傳過來，一聲一聲的。
我坐在地上，看著自己流血的手，一滴一滴往地磚上落。
沒人來看我一眼。
第三章 學校里的栽贓
第二天上學，我右手纏著紗布走進教室。
班主任劉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。
"顧安安，你手怎么了？"
"不小心劃的。"
"你最近成績下滑得厲害，上課總走神，跟家里說一聲讓家長來一趟。"
讓家長來？
媽媽來學校只有一個結果，就是在所有老師面前把我罵一頓，回家再打一頓。
我正想找借口推掉，辦公室門被推開了。
甜甜探進半個身子。
"劉老師，我媽讓我轉告您，安安在家經常不聽話，讓您該管就管，別客氣。"
她笑得乖巧極了。
劉老師看看她又看看我，嘆了口氣。
"行，你先回去吧，安安你也**室。"
我走出辦公室的時候，甜甜跟在后面。
"安安，昨天你是不是又惹媽媽生氣了？"
我沒搭理她。
"你說你，少犟兩句不行嗎？媽媽也是為你好。"
她壓低了聲音，湊到我耳邊說。
"你越犟分越低，分越低越挨打，何必呢？"
我站住了，看著她。
"日記本上那幾行字，是你寫的。"
她的笑凝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"安安，你說什么呢？我怎么可能做那種事？"
她的表情變得委屈，聲音也大了起來。
"你別什么都賴姐姐，媽**日記誰都不會偷看。"
走廊上的同學開始看過來。
我知道她在干什么。
她要讓所有人都覺得，我是那個無理取鬧的妹妹。
"安安，我知道你壓力大，可是你這樣冤枉我，我也很傷心。"
她的眼圈紅了。
"不是……"
"安安你別說了，我不怪你。"
她轉身就走，走了兩步還擦了擦眼角。
走廊上有幾個女生朝我投來嫌棄的目光。
"顧安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