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。
“想好了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就簽吧。”
他低下頭，在協議乙方的位置，顫抖著寫下了“趙明”兩個字。
然后是劉芳。
她是被趙明拖過來的，臉上全是淚，和不甘。
她拿起筆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劃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收起手機，站起身。
拿過那份簽好字的協議，吹了吹上面的墨跡。
很好。
第一步，完成了。
“好了，既然合同簽了，那就從現在開始生效。”
我看了看手表。
“現在是下午五點半，晚飯時間。廚房在那邊，今天的晚飯，就當是你們上崗的第一頓工作餐吧。”
劉芳猛地抬頭，不敢置信地看著我。
“現在？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反問，“難道還要我請你們吃一頓散伙飯？”
我媽周玉梅再也忍不住了，她沖過來，一把搶過我手里的協議，想把它撕掉。
“我不同意！我絕不同意！”
她護著兒子兒媳，像一頭憤怒的母獅。
“趙婧，你今天要是敢讓他們進廚房，我就……我就死給你看！”
她用上了最后的，也是最無賴的一招。
以死相逼。
客廳里的氣氛，瞬間又降到了冰點。
我看著我媽，看著她因為憤怒和激動而漲紅的臉。
我沒有像她預想的那樣，慌張，或者妥協。
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然后，輕輕地笑了。
“好啊。”
我說。
“媽，如果你覺得，你這條命，連二十七萬都不值的話。”
04
我媽周玉梅僵住了。
她手里的那份協議，仿佛有千斤重，再也舉不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直視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說，如果你覺得，你和爸的后半生，連這二十七萬的養(yǎng)老錢都不值，那你就撕。”
“我絕不攔你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，都像錘子，重重地敲在她的心上。
周玉梅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。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有震驚，有憤怒，但更多的是一種她從未有過的……恐懼。
她發(fā)現，她最后的武器，失效了。
那個一向對她言聽計從，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兒，變了。
變得她完全不認識了。
“哇——”
一聲響亮的啼哭，打破了客廳里的僵局。
是劉芳的兒子，我的小侄子，醒了。
劉芳如夢初醒，趕緊跑進臥室。
很快，她抱著孩子出來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沒奶粉了！今天該買新的了！”劉芳沖著周玉梅喊，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。
周玉梅下意識地就要去拿錢包。
我的聲音，比她的動作更快。
“等等。”
我走到劉芳面前，看了看哭得滿臉通紅的孩子。
“根據協議，照顧幼童是你的工作。現在，孩子餓了，你應該去沖奶粉。”
“沒有奶粉了！”劉芳沒好氣地重復。
“那就去買。”
“沒錢！”
“我借給你。”
我說著，從錢包里抽出三百塊錢，遞給她。
劉芳愣住了。
“這是預支給你的本月工資。記得，要記在賬上。回頭從你抵扣的債務里扣除。”
三百塊，買兩罐國產奶粉，勉強夠。
劉芳看著我手里的錢，又看看我，眼神復雜。
她沒想到，我會來這么一出。
周玉梅也愣了，拿錢包的手，還懸在半空。
“去吧。”我把錢塞到劉芳手里，“孩子餓著，不是小事。”
劉芳咬了咬牙，抱著孩子，恨恨地瞪了我一眼，轉身出門了。
客廳里，暫時恢復了平靜。
我媽周玉梅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氣，頹然地坐到沙發(fā)上。
我把那份協議，從她松開的手里，輕輕抽出來，重新放回茶幾上。
然后，我看向一直沉默的趙明。
“她去買奶粉了，你去做飯。”
趙明猛地抬頭，臉上寫滿了抗拒。
“我？我不會做飯！”
“那就學。”
我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。
“姐！”趙明急了，他站起來，“你不能這樣對我！我是個男人！”
“男人就更應該承擔責任。”
“我做飯像什么樣子！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？”
“你花父母養(yǎng)老錢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自己要不要做人？”
我一句話，把他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我不再看他，而是轉向我爸。
“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