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嗎？她婆家那邊條件你也看見了，親戚朋友出手都……"
他沒說完，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夠清楚了。
我笑了一聲，沒有溫度。
"所以，就是嫌我給少了，丟了你們陸家的臉？"
"我不是這個意思！"他趕緊擺手。
"那你是什么意思？"
我直直盯著他。
"這六萬塊，不是我們倆商量好的？你當時也點頭了。為了這六萬塊，我把工作室下個月的原料款挪出來了，你不清楚？"
陸正洲被我堵得說不出話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煩躁地站起來，在客廳里轉圈。
"我當然清楚！但我也沒料到小婉反應這么大啊！她那個婆家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她老公的姐姐是做生意的，身邊全是有錢人。小婉可能就是……就是好面子，想在婆家人跟前撐場面。"
"所以她的面子，得用我的臉面來撐？"
我的聲音不高，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。
"結婚三年，我對你、對**媽、對陸婉婉，哪一樣沒做到？她平時對我呼來喝去，我忍了。**三天兩頭嫌我開個小工作室不體面，我也忍了。可今天，當著那么多人的面，她那樣對我，你們沒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。還讓我去撿紅包。讓我去賠不是？"
說著說著，眼淚掉下來了。
我沒擦。
陸正洲看見我哭了，慌了。
"曉棠，你別哭……我、我當時也是沒反應過來。我媽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了解，我哪敢當場頂？我想著先忍一下，等婚禮完了我肯定說她……"
"等完了？"
我抹掉眼淚。
"陸正洲，有些事過了那個當口，就再也沒有意義了。"
話還沒落音，門鈴拼命響起來，伴著大力拍門的聲音。
"開門！蘇曉棠！給我開門！"
是婆婆周桂蘭的聲音。
第三章 朋友圈討伐孤立無援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手機也炸了。
連著十幾條消息彈出來，全是陸婉婉的朋友圈截圖。
是陸正洲的堂嫂發給我的，附了一句："曉棠，你看看這個。"
我點開第一張圖。
陸婉婉發的朋友圈，配了一張她在酒桌上哭得梨花帶雨的**。
文字寫著："本來以為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，結果被至親的人當眾羞辱。我不求別人給我多少，只求一份真心。可有些人連真心都拿不出來，只會用幾張破票子糊弄人。心寒到了極點。"
下面一排評論。
"婉婉別哭了，這種親戚不值得。"
"誰啊這么不懂事？大喜的日子也搞事情？"
"心疼婉婉，快把那種人拉黑！"
我往下滑。
第二條朋友圈，發在十五分鐘后。
"有些人自己日子過得一地雞毛，就見不得別人好。嫉妒是一種病，得治。"
配圖是她新婚丈夫送的鉆戒特寫。
婆婆周桂蘭在下面點了贊，還評論了三個字："說得對。"
我把手機放下。
門還在響。
陸正洲一臉緊張地看著我，又看著門。
"你先別出去。"他說。
"我去開門。"
我站起來。
門一打開，婆婆周桂蘭和公公陸建民黑著臉站在外面。
周桂蘭一看到我，手指就戳過來。
"蘇曉棠！你可真有出息！婚禮攪成一鍋粥，自己倒跑回來躲清靜了？你眼里還有沒有我們陸家？"
陸建民沒開口，站在旁邊，一臉不快地審視我。
我站在原地，平平地看著他們。
"媽，我沒攪她的婚禮。是她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我給的紅包甩在地上。"
"甩了又怎樣！"
周桂蘭嗓門拔高了一截。
"她是你小姑子！今天她最大！你當嫂子的讓著點不是天經地義？你倒好，當場走人，親家怎么看我們？小婉以后在錢家怎么抬頭？"
這番話讓我差點笑出來。
"她以后怎么抬頭，是她自己的事。她當眾羞辱我的時候，怎么沒想過我怎么抬頭？"
"你！"
周桂蘭被噎住了，指著我的手抖個不停。
同時我的手機又震了兩下。
我瞄了一眼屏幕。
是兩個不認識的號碼打來的。
接起第一個。
"喂，是曉棠嗎？我是你陸正洲的三嬸。聽說小婉婚禮上出了點不愉快？哎呀，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讓呢？小婉是妹妹，你是嫂子，讓著她不是應該的嘛……"
我掛了。
第二個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