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先生，我條件不差，不至于淪落到當工具人。”
顧淮看都沒看他，只盯著我。
“沈梔，我知道你還在生氣。”
“錯了。”
我把茶杯放下。
“我不生氣。”
顧淮一頓。
我平靜地說：“生氣是還在乎。我現在只是覺得你礙眼。”
他像被釘在原地。
我拿起筷子。
“服務員，麻煩加一道甜湯。”
顧淮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，卻足夠讓我停下。
我抬頭看他。
“松手。”
他沒松。
“跟我回去。”
溫景然站起來。
“顧先生，強迫不太體面。”
顧淮冷笑。
“這是我和她的事。”
我盯著他抓著我的手。
“三個月前，你也是這么說的。”
顧淮的手明顯僵了。
我一字一句提醒他。
“你說，這是你和蘇星眠的事，讓我別管。”
他終于松開我。
我揉了揉手腕。
“現在我和溫先生相親，也是我和他的事。你別管。”
溫景然配合地把椅子往我身邊挪了一點。
“沈小姐說得對。”
顧淮看著我們，眼底翻涌著什么。
許久，他從口袋里拿出一串鑰匙，放到桌上。
那是那套房子的鑰匙。
他聲音很沉。
“我讓她搬走了。”
我看著鑰匙，沒碰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回來。”
“顧淮，我是人，不是你家被挪走又挪回來的擺件。”
他眼眶很紅。
“沈梔，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說說，你錯在哪。”
他沉默。
又是沉默。
顧淮一直這樣。
他可以心慌，可以后悔，可以不遠萬里找我。
可真讓他承認自己傷人，他又開不了口。
我替他說。
“你錯在把陪你三年的人，當成了隨叫隨到的備選。”
“你錯在蘇星眠一哭，你就覺得全世界都該讓著她。”
“你錯在讓我滾之后，還覺得我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你。”
“最錯的是，你到現在還以為一句錯了，我就該回頭。”
顧淮嘴唇動了動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盯著我。
“我愛你。”
包廂外有人經過，腳步聲停了停。
溫景然眉梢微挑。
我看著顧淮，突然笑出了聲。
“顧淮，你真會挑時間。”
他眼神一震。
“沈梔。”
“以前我等這句話，等到凌晨三點都不敢睡。”
我夾了一塊魚肉，放進碗里。
“現在你說出來，我只覺得菜涼了。”
顧淮的臉一寸寸灰下去。
菜上齊后，他還不走。
就站在門口。
像一尊礙事的門神。
服務員進來上菜都不敢抬頭。
我吃了幾口，實在沒胃口。
溫景然倒了一杯茶給我。
“要不要換個地方？”
我點頭。
“好。”
顧淮擋在門口。
“沈梔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讓開。”
他沒動。
我笑了。
“你不會以為，你今天在這里攔我，我就會跟你回去吧？”
顧淮喉嚨像堵著東西。
“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談談。”
“談什么？談你白月光怎么又不要你了？還是談你終于發現我比較好用？”
他臉色一變。
“別這么說自己。”
“你當初就是這么做的。”
他被我堵得說不出話。
溫景然拿起外套，擋在我身前半步。
“顧先生，成年人分手，最體面的方式是不糾纏。”
顧淮冷冷看他。
“你了解她嗎？”
溫景然說：“我正在了解。”
“她不吃香菜，怕冷，喝酒會起紅疹，壓力大時會啃指甲，最討厭別人半夜不回消息。”
我的手一頓。
顧淮看著我，像抓住了最后一點**。
“她喜歡南邊靠窗的位置，喜歡把糖醋排骨里的姜挑出來。她看電影會提前買最后一排，因為不喜歡別人坐在身后。她不喜歡玫瑰，她說玫瑰太吵。”
溫景然沒說話。
顧淮繼續。
“你知道這些嗎？”
我突然覺得心口被什么扎了一下。
不是感動。
是惡心。
他明明記得。
他什么都記得。
可他還是傷了我。
我抬起眼。
“顧淮，你記得我不吃香菜，卻記不住我也會疼。”
他整個人僵住。
“我不是物品說明書。你背得再熟，也不代表你珍惜過。”
門口徹底安靜了。
我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這一次，他沒攔。
走出飯店時，外面下著雨。
溫景然撐開傘，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