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協議你先簽了。”
婚禮**，林若妍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，眼神很穩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第一頁寫著八個字——婚后財產完全隔離。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，**已經把第二份也遞過來了。
“還有這個。你名下那套臨江公寓，婚后先過到若妍名下，省得以后扯皮。”
化妝間里很安靜。
外面司儀正在試音，音箱里一遍一遍放著我們的名字。雙方親戚都到齊了，酒店走廊上全是說笑聲，攝像機已經架好，婚禮還有二十分鐘開始。
我穿著新郎禮服，胸口別著花，手里卻被塞了兩份臨時協議。
我看著林若妍。
“這是你意思？”
她頓了兩秒，點頭。
“也是我爸**意思。”
“江臨，我們都要結婚了，把這些提前說清楚，對誰都好。”
她說得很輕，像是在商量。
可她手里的筆已經拔開，連筆帽都放到了協議上。
我又看了一眼條款。
婚后財產隔離。
婚前債務互不承擔。
我名下房產無償贈與林若妍。
另附一行補充說明：男方自愿放棄對林家餐飲公司任何經營決策權及收益主張。
我笑了。
氣得不重，反倒有點想笑。
三年前，林家那家餐飲公司差點死在疫情后第一波現金流斷裂里。
是我把自己的供應鏈公司倉庫騰出來給他們放貨，是我拿自己房子去做了二押，給他們周轉出第一筆救命錢，是我把自己最穩的幾條團餐渠道讓給他們接單，才把他們從泥里拽出來。
那時候，林父拉著我的手，一口一個“一家人”，說等難關過去，若妍嫁給我，林家的鍋灶也有我一半煙火。
現在婚禮還沒開始，他們讓我先簽凈身協議。
“你怎么不說話？”
林若妍看著我，眼底有一點不耐。
“外面都在等。”
我抬頭。
“我要是不簽呢？”
化妝間里一下靜了。
**先變了臉。
“江臨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我們家女兒清清白白嫁給你，做點保障怎么了？”
她爸坐在旁邊沙發上，慢慢把茶杯放下。
“年輕人，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”
“簽個協議而已，說明你對若妍真心，至于這么大反應？”
我看著他。
他穿著一身定制西裝，領帶還是我上周陪他去選的。
半個月前，他還拍著我肩膀說，婚禮結束后公司股權結構會調整，讓我正式進管理層，名義上是女婿，實際上是一起扛事的人。
今天倒好。
婚禮沒辦，先防賊。
我把協議放回桌上。
“房子不過戶，協議也不簽。”
林若妍的臉一下沉了。
“江臨，你非要在今天鬧？”
“是我鬧？”
我點了點桌面，“婚禮前二十分鐘給我塞這個，叫我鬧？”
她抿著唇，聲音冷下來。
“你別把自己說得這么委屈。你這幾年幫我們家，我承認，但你也不是白幫。林家的資源你吃了多少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我盯著她，沒立刻說話。
外面的音樂聲順著門縫鉆進來，喜慶得刺耳。
**接上話，語氣比她更直。
“就是。你那個小公司之前什么規模？現在靠著我們林家的門店和招牌，認識了多少老板，接了多少單，你真以為我們不懂？”
“再說了，男人婚前說得都好聽，婚后誰知道會不會變。若妍是我們唯一的女兒，我們替她防著點，有錯嗎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沒錯。”
然后我站起來，把胸花摘下來放到桌上。
“既然你們要防，那這婚別結了。”
這回輪到他們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林若妍盯著我，聲音發緊。
“我說，不結了。”
我把領結松開一點，覺得喘氣終于順了。
“你們防我，我退出。不是正好嗎？”
她爸猛地站起身。
“江臨，你想清楚！外面幾百號人都在等，今天不是你耍性子的時候！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叔，我三年前給你們填賬的時候，你們說是一家人。現在婚禮當天讓我凈身出門，還讓我謝謝你們給我留面子。”
“這不是耍性子，這是到頭了。”
**一下沖過來拽我袖子。
“你敢走一個試試！”
“我們若妍跟了你這么久，你現在說不結就不結？你想讓她以后怎么做人！”
我把她的手拿開。
“那你們剛才給我協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