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婚嗎？還說了什么來著？各走各的？"
她故意拖長了調子。
"這才過了幾個小時，自己就來找了？"
"我有急事……"
"急事？您能有什么急事？"蘇雨桐的語氣越來越尖，"是沒人給你熨襯衫了，還是沒人給你泡茶了？"
"不是！蘇雨桐你聽我說……"
"我聽你說什么？"
蘇雨桐的聲量拔高了好幾度。
"聽你解釋，你是怎么一步步把一個好好的人逼成這樣的？"
"陸景深，你知不知道沈若晚是什么人？"
"她是我們美院那一屆最有才的學生。"
"畢業設計拿了滿分。"
"三家事務所搶著要她。"
"她本來可以成為這個行業里最出色的設計師。"
"可她為了照顧**，辭了工作！"
"辭了工作你知道嗎？"
蘇雨桐越說越激動。
"導師給她爭取到的米蘭進修名額，她放棄了！"
"你知道那個名額全國一年就兩個嗎？"
"她放棄了這些，去做了一個月薪三千二的前臺。"
"就因為那份工作準時下班，方便趕去醫院！"
陸景深的呼吸越來越快。
他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"你呢？你給了她什么？"
蘇雨桐的聲音在發抖。
"你給她的是嫌棄。"
"是挑剔。"
"是一份蓋好章的離婚協議。"
"她拿著三千二的月薪，白天上班，下班去醫院陪護，晚上回來接私活畫圖還貸款。"
"她熬了多少個通宵你知道嗎？"
"她瘦了多少斤你知道嗎？"
"你不知道。"
蘇雨桐停了一下，喘了口氣。
"你只看到她月薪三千二。你只看到她穿幾十塊的衣服。你只覺得她跟你站在一起不好看。"
每一句話都砸在陸景深的胸口上。
他只覺得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。
"她在哪？蘇雨桐，求你了，你告訴我她在哪。"
"你沒資格知道。"
"我求你了……"
"你求我沒用。"蘇雨桐一字一字地說，"你把全世界對你最好的人推開了，現在喊求？"
"晚了，陸景深。"
"什么都晚了。"
第五章
陸景深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"蘇雨桐，你至少告訴我，那些錢……那些醫藥費的差額，她怎么湊的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蘇雨桐的語氣突然沉了下來，不再尖銳，反而帶了一種疲憊的冷。
"你真想知道？"
"你說。"
"四年前，**病情惡化，要做那個大手術。六十五萬。你當時公司資金全押在項目上，對不對？"
陸景深身體一抖。
他記得那段日子。
那是他最絕望的時候，到處借錢，借不到。
然后有一天，沈若晚出現在他面前，把六十五萬現金放在他手上。
她當時說的是什么？
"這是我這幾年攢的，加上跟朋友湊的，你拿去用。"
他信了。
"那六十五萬，"蘇雨桐的聲音很低，"她去銀行做了信用貸。"
"……"
"她拿自己的信用背了六十五萬的債。"
"那時候她月薪三千二。"
"你自己算算，她一個月還多少，還了多久。"
陸景深的腦子嗡地一聲響。
"還有，"蘇雨桐沒有停，"她爸留給她的那套房子，在南三環那個老小區的，你記得嗎？"
他記得。
那套房子又舊又小，但沈若晚一直不肯賣。
她說過："那是我爸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。"
他還勸過她："那破房子，留著干嘛，又不升值。"
"那套房子，三年前就賣了。"
蘇雨桐的聲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文件。
"賣了一百二十萬，全部填進了***醫藥費里。"
"她爸走的時候她才二十二歲，那套房子是她爸一輩子的積蓄。"
"她把它賣了，一聲都沒吭。"
陸景深的手徹底控制不住了。
手機差點從手里滑出去。
"還有那些私活，"蘇雨桐繼續說，"你以為她每天晚上在房間里干什么？看電視？"
"她在畫圖。"
"接私單。"
"有時候畫到凌晨三四點，第二天六點起來去醫院給**擦身。"
"她所有賺的錢，一分沒留，全砸進了你們那個家。"
"而你呢，陸景深？你連一張收據都沒看過。"
他想起了好幾次深夜回家的場景。
她房間的燈亮著。
他推門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