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獨居養(yǎng)老保險，對嗎？"
對面停頓了兩秒。
"蘇女士，我這邊查了一下您的保單信息，您購買的不是個人獨居版，是家庭版。"
我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"我們系統(tǒng)顯示，您登記的婚姻狀態(tài)是已婚已育，所以給您匹配的是家庭養(yǎng)老保險方案，保費也是按照一家三口計算的。"
"保單已經(jīng)生效了，如果沒有其他問題，我就先掛了。"
嘟嘟嘟。
電話掛了。
客廳里安靜得可怕。
我攥著手機，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飛速轉(zhuǎn)動。
戶口遷出了。
保險登記是已婚已育。
聊天記錄里有"我"說的話。
照片里是"我"的臉。
等等。
我好像突然明白了。
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沒做過，可所有記錄都指向同一個結(jié)論。
我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了。

可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驗證我的猜測，門口響起了敲門聲。
不是親戚，因為所有親戚都在屋里。
敲門聲很急，伴隨著一個女人的咒罵。
"一大早吵吵吵！開門！"
爸爸去開了門。
門口站著錢嬸。
錢桂芳，住我們樓上，跟我媽結(jié)仇十二年了。
當(dāng)年社區(qū)評先進，我媽選上了她沒選上，從此見面就罵，逢年過節(jié)往我們門上貼符咒，說我們家要絕戶。
我從小到大被她罵慣了。
可今天，我突然覺得錢嬸是我唯一的突破口。
她恨我們家恨到骨頭里，不可能配合我爸媽演戲。
錢嬸沖進來，還沒站穩(wěn)，手指頭就快戳到我爸臉上了。
"蘇國強，管管你這一屋子人，嘰嘰喳喳跟雞窩一樣！"
我走上前去，攔在爸爸前面。
"錢嬸，你不是整天說我們家絕戶嗎？我現(xiàn)在有孩子了，你說這絕戶的報應(yīng)，是不是該落到你們家了？"
我是故意激她的。
如果她像以前一樣罵"你們家絕戶"，那就說明她不知道我有孩子，親戚們就是在騙我。
錢嬸瞪著我，臉漲得通紅。
下一秒，她一巴掌抽在我肩膀上。
"你再說一遍？就你那個一看就養(yǎng)不活的小東西，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？"
"上次看見你老公抱著那個孩子下樓，瘦得跟貓崽子一樣，活不活得到上學(xué)還兩說呢！"
這話太難聽了。
可我的恐懼已經(jīng)蓋過了憤怒。
錢嬸說的"上次看見"，說明她真的見過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孩子出現(xiàn)在我父母家。
錢嬸不可能跟我爸媽串通。
她情愿看我們?nèi)?*，都不會幫我們一個忙。
我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"你說的我老公，長什么樣？"
"誰閑著沒事去看你老公長什么樣？反正個子不矮，一身西裝，看著人模狗樣的，呸。"
錢嬸說完這句話，被趕出去了。
大伯和表哥一左一右把她推出門，在身后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媽媽看著我，滿臉欣慰。
"念念，你終于承認你有寶寶了！"
"太好了，一會兒你老公來了，你就乖乖跟他回家。"

我沒有承認。
我只是在發(fā)抖。
"媽，你別裝了。"
我的聲音很輕。
"我都知道了。"
媽媽一愣。
"什么？你知道什么了？"
"那個錢嬸跟咱家有仇，她都說看見過你老公抱孩子，你還不信？"
這話說得太快了，快得像是提前準(zhǔn)備好的。
我盯著媽**臉，想從她表情里找到任何一絲心虛的痕跡。
可媽**表情只有無奈。
我的推理沒有得到驗證，也沒有被推翻。
我現(xiàn)在唯一確定的事情是，必須在那個所謂的"老公"到來之前，離開這個房子。
我往門口走了一步。
"念念，你去哪兒！"
表哥蘇陽已經(jīng)靠在門框上了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大伯也站了起來。
"你要是跑了，你老公來找我們要人，我們拿什么給？"
我看著這些我從小叫叔叔伯伯表哥的親人，突然覺得不認識他們了。
"蘇念，你不許走。"
爸爸從我身后走過來，手里拿著我房間的鑰匙。
"你要是一會兒不肯跟你丈夫回家，我就把你鎖在房間里，等他來了當(dāng)面說清楚。"
"你們要關(guān)我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