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帝王的倨傲。
但在看向我時，卻只剩下了溫柔纏綿：“你生氣了？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“你一說不敢，就是生氣了。”他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臉，低聲哄道：“再等等。等朕站穩了腳跟，就封你為妃。”
“太后那邊，朕來想辦法。”
“燕燕，你記住——朕這輩子定不會負你。”
6
重生回來的第一個月，我一切如常。
掃地、端茶、研墨、侍奉太后起居。秦姑姑分派什么，我做什么。
不多話，不出錯。
但我留意到了一些前世不曾注意的細節。比如——太后看蕭衍的眼神。
前世我以為太后只是利用蕭衍。一個無母族的皇子，最好控制。
但重活一世再看，不全是。太后偶爾會在蕭衍請安離開后，對著他坐過的椅子發一陣呆。
有一次她低聲跟身邊的老嬤嬤說：“這孩子的眉眼，真像啊……”
我查了宮中舊檔。
蕭衍的生母姓柳，入宮時只是個末等宮女，偶然承了一次恩寵。
先帝甚至沒給她名分。
她生下蕭衍后就被打發到了冷宮，三年后病死。
而柳氏進宮前的身份——是太后閨中密友。
太后年輕時有一位摯友，姓柳。兩人情同姐妹。柳家后來獲罪，女眷沒入掖庭。
太后那時剛嫁入東宮，自身難保，沒能救下她。
柳氏死后，太后一直在暗中關照蕭衍，而這些事，蕭衍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太后是一步好棋。而我，是那枚遞棋的手。
前世我以為自己是蕭衍的人。
但事實上，我從頭到尾，都是太后布局中的一環。她需要一個人去靠近蕭衍、取得他的信任、把他引到自己面前。
秦姑姑就是那個牽線的人。而我——是線上的餌。
想通這些的那個晚上，我坐在慈安宮的水井邊，看了很久的月亮。
秦姑姑找到我時，我已經坐了兩個時辰。
她沒催我回去。在我身邊坐下來，也看那口井。沉默了很久。
她開口：“你最近不太對勁。”
“師父，當年柳氏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秦姑姑平靜的道：“你查到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接著說：“我是你撿來的棋子，還是你養大的徒弟？”
秦姑姑沉默了很長時間。長到我以為她不會回答了。
“一開始，是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