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：奪回伊始，鋒芒初顯
重生之悍女王玥櫟
處置了春杏，院內風氣為之一肅。
下人們行走做事都多了幾分小心謹慎，再不敢因大小姐往日寬和而有絲毫怠慢。
王玥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馭下之道，恩威并施，前世她不懂，今生卻無師自通。
她深知，在這深宅大院乃至未來的波*云詭中，銀錢才是最硬的底氣。
而母親永寧侯府嫡女出嫁時那十里紅妝、令人艷羨的豐厚嫁妝，便是她起事的第一個目標。
前世，這些產業在她懵懂之時，便被林姨娘以“你年紀小，不懂經營，姨娘暫且替你打理”為由，一點點蠶食鯨吞。
最終，大部分都落入了王玥婷的私囊，成了她討好三皇子、打點關系的資本。
這一世，絕無可能！
“桃夭，去將母親當年的嫁妝單子尋來，還有近五年各處鋪子、田莊的賬本，一并拿來給我看。”
王玥櫟吩咐道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桃夭有些為難：“小姐，這些……一向是林姨娘管著的，賬本和單子恐怕都在她那邊庫房鎖著。”
“無妨。”
王玥櫟淡淡一笑，“你去正院，就說是我的意思。
我大病初愈，想起母親，心中哀慟，想看看母親的嫁妝單子以作念想，順便學習如何打理產業，以免日后出嫁了一無所知，丟了尚書府的臉面。
林姨娘一向‘慈愛’，定不會阻攔。”
這話冠冕堂皇，更是隱隱點出若林姨娘阻攔，便是存了私心。
桃夭眼睛一亮，立刻領命而去。
果然，不出半個時辰，桃夭便帶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**回來了，身后還跟著林姨娘身邊另一個媽媽，顯然是來“協助”清點的。
王玥櫟看也不看那媽媽，只讓桃夭將嫁妝單子鋪開。
長長的單子，羅列著京中繁華地段的鋪面、京郊肥沃的田莊、各色古董珍玩、頭面首飾……琳瑯滿目，價值不菲。
王玥櫟的目光逐一掃過，心中冷笑。
光看這單子，母親留下的產業足以讓她富足一生。
可前世，她到死都沒見過幾樣。
“周媽媽，”王玥櫟看向那位眼生的媽媽，“聽聞你原是母親身邊的老人，后來才去了姨娘院里？”
周媽媽一愣，忙躬身道：“回大小姐，是的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王玥櫟語氣溫和，眼神卻銳利，“母親這些陪嫁的管事，想必你還認得。
去傳我的話，讓各處鋪子田莊的大管事，明天晌午過后，依次來我院里回話。
我要聽聽今年的收益情況。”
周媽媽臉色微變：“大小姐，這……歷來都是姨娘統一召見問話的，您身子剛好，何必勞神？
況且姨娘那邊……姨娘是姨娘，我是母親唯一的嫡女，這些產業最終都是我的。
我如今學習管理，天經地義。
怎么，我使喚不動母親留下的人，還是說，需要我親自去請示父親？”
王玥櫟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。
提到老爺，周媽媽不敢再多言，只得應聲退下，匆匆回去向林姨娘稟報。
林姨娘聽聞，氣得又摔了一個茶杯。
“好個牙尖嘴利的小**！
拿老爺來壓我！”
她深吸幾口氣，冷靜下來，“讓她見！
我倒要看看，一個黃毛丫頭，能從那群老油條嘴里問出什么來！”
次日晌午，第一位管事——負責東街綢緞莊的孫管事到了。
他見座上只是個半大的小姑娘，眼神便帶了幾分輕視敷衍，遞上的賬本也是漏洞百出，言語間多是搪塞。
王玥櫟也不急，慢條斯理地翻著賬本，忽然指尖點在一處：“孫管事，去年江南進的那批云錦，賬面記損耗三成，據我所知，去年江南風調雨順，沿途并無水匪，這損耗未免太高了些吧？
還是說，這損耗的銀子，進了別處的賬？”
孫管事心里咯噔一下，額角見汗。
王玥櫟又點了幾處，皆是前世后來被揭出的貪墨漏洞，時間、數目說得分毫不差！
孫管事越聽越心驚，腿肚子發軟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：“大小姐明察！
是……是小的一時糊涂！”
“一時糊涂？”
王玥櫟冷笑，“我看你是年年糊涂！
念你是母親留下的老人，我給你兩個選擇：一，我即刻回了父親，將你送官查辦；二，吐出這些年吞的一半，剩下的賬給我抹平了，以后兢兢業業做事，你的位置我還給你留著。
選吧。”
孫管事哪敢選第一條，連連磕頭選第二條。
王玥櫟恩威并施，敲打一番，便讓他退下。
接下來幾位管事，有的如孫管事般被揪住錯處，嚇得魂飛魄散；有的見勢頭不對，表現得格外恭順老實。
王玥櫟憑借前世記憶和超乎年齡的精明與狠辣，一下午便將幾個最重要的產業管事收拾得服服帖帖，初步將財權抓回了一些在手中。
傍晚，王尚書下朝回府，竟罕見地來了王玥櫟的院子。
他今日在朝堂上頗有些不順，回府后聽管家提及大小姐今日召見陪嫁管事問話，處置得頗有章法，心下詫異，便想來瞧瞧。
進入院門，只見女兒正坐在窗下，夕陽余暉灑在她側臉，她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賬本，時而凝眉思索，時而提筆勾畫。
那沉靜專注的模樣，竟隱隱有幾分她母親當年打理中饋時的風采。
王擎一時有些恍惚。
“父親？”
王玥櫟察覺到目光，抬起頭，放下賬本，起身行禮。
態度恭敬，卻不再像從前那般帶著怯懦和疏離。
“嗯，”王擎收回思緒，走上前，拿起桌上的賬本隨意翻了翻，看到上面娟秀卻帶著風骨的批注，眼中閃過一抹驚訝，“你在看這些？”
“女兒想著，母親留下的產業，總不能一首勞煩姨娘打理。
女兒漸漸大了，也該學著管理，以免將來失了體面。”
王玥櫟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王擎打量著她，落水一場，這個女兒似乎真的脫胎換骨了。
少了些畏縮，多了些沉靜和……銳氣？
這讓他想起自己早亡的發妻，那個出身侯門、骨子里帶著驕傲的女子。
他心中難得地生出一絲復雜的情緒，或許是愧疚，或許是欣賞。
“嗯，你能這么想，很好。”
他點點頭，“有什么不懂的，可以……可以來問我。
或者請教府里的老賬房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表示出可以給予支持。
“謝父親。”
王玥櫟垂眸，掩去眼底的冷嘲。
請教？
前世她最需要的時候，他在哪里？
但此刻，這份微妙的“父愛”流露，對她顯然是有利無害。
王擎又坐了片刻，問了問她的身體，便起身離開了。
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，王玥櫟知道，自己今日之舉，己經成功引起了父親的注意。
這很好。
她的棋局上，又多了一顆可用的棋子。
下人們行走做事都多了幾分小心謹慎，再不敢因大小姐往日寬和而有絲毫怠慢。
王玥櫟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馭下之道，恩威并施，前世她不懂，今生卻無師自通。
她深知，在這深宅大院乃至未來的波*云詭中，銀錢才是最硬的底氣。
而母親永寧侯府嫡女出嫁時那十里紅妝、令人艷羨的豐厚嫁妝，便是她起事的第一個目標。
前世，這些產業在她懵懂之時，便被林姨娘以“你年紀小，不懂經營，姨娘暫且替你打理”為由，一點點蠶食鯨吞。
最終，大部分都落入了王玥婷的私囊，成了她討好三皇子、打點關系的資本。
這一世，絕無可能！
“桃夭，去將母親當年的嫁妝單子尋來，還有近五年各處鋪子、田莊的賬本，一并拿來給我看。”
王玥櫟吩咐道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桃夭有些為難：“小姐，這些……一向是林姨娘管著的，賬本和單子恐怕都在她那邊庫房鎖著。”
“無妨。”
王玥櫟淡淡一笑，“你去正院，就說是我的意思。
我大病初愈，想起母親，心中哀慟，想看看母親的嫁妝單子以作念想，順便學習如何打理產業，以免日后出嫁了一無所知，丟了尚書府的臉面。
林姨娘一向‘慈愛’，定不會阻攔。”
這話冠冕堂皇，更是隱隱點出若林姨娘阻攔，便是存了私心。
桃夭眼睛一亮，立刻領命而去。
果然，不出半個時辰，桃夭便帶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**回來了，身后還跟著林姨娘身邊另一個媽媽，顯然是來“協助”清點的。
王玥櫟看也不看那媽媽，只讓桃夭將嫁妝單子鋪開。
長長的單子，羅列著京中繁華地段的鋪面、京郊肥沃的田莊、各色古董珍玩、頭面首飾……琳瑯滿目，價值不菲。
王玥櫟的目光逐一掃過，心中冷笑。
光看這單子，母親留下的產業足以讓她富足一生。
可前世，她到死都沒見過幾樣。
“周媽媽，”王玥櫟看向那位眼生的媽媽，“聽聞你原是母親身邊的老人，后來才去了姨娘院里？”
周媽媽一愣，忙躬身道：“回大小姐，是的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王玥櫟語氣溫和，眼神卻銳利，“母親這些陪嫁的管事，想必你還認得。
去傳我的話，讓各處鋪子田莊的大管事，明天晌午過后，依次來我院里回話。
我要聽聽今年的收益情況。”
周媽媽臉色微變：“大小姐，這……歷來都是姨娘統一召見問話的，您身子剛好，何必勞神？
況且姨娘那邊……姨娘是姨娘，我是母親唯一的嫡女，這些產業最終都是我的。
我如今學習管理，天經地義。
怎么，我使喚不動母親留下的人，還是說，需要我親自去請示父親？”
王玥櫟語氣依舊平淡，卻帶著無形的壓力。
提到老爺，周媽媽不敢再多言，只得應聲退下，匆匆回去向林姨娘稟報。
林姨娘聽聞，氣得又摔了一個茶杯。
“好個牙尖嘴利的小**！
拿老爺來壓我！”
她深吸幾口氣，冷靜下來，“讓她見！
我倒要看看，一個黃毛丫頭，能從那群老油條嘴里問出什么來！”
次日晌午，第一位管事——負責東街綢緞莊的孫管事到了。
他見座上只是個半大的小姑娘，眼神便帶了幾分輕視敷衍，遞上的賬本也是漏洞百出，言語間多是搪塞。
王玥櫟也不急，慢條斯理地翻著賬本，忽然指尖點在一處：“孫管事，去年江南進的那批云錦，賬面記損耗三成，據我所知，去年江南風調雨順，沿途并無水匪，這損耗未免太高了些吧？
還是說，這損耗的銀子，進了別處的賬？”
孫管事心里咯噔一下，額角見汗。
王玥櫟又點了幾處，皆是前世后來被揭出的貪墨漏洞，時間、數目說得分毫不差！
孫管事越聽越心驚，腿肚子發軟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：“大小姐明察！
是……是小的一時糊涂！”
“一時糊涂？”
王玥櫟冷笑，“我看你是年年糊涂！
念你是母親留下的老人，我給你兩個選擇：一，我即刻回了父親，將你送官查辦；二，吐出這些年吞的一半，剩下的賬給我抹平了，以后兢兢業業做事，你的位置我還給你留著。
選吧。”
孫管事哪敢選第一條，連連磕頭選第二條。
王玥櫟恩威并施，敲打一番，便讓他退下。
接下來幾位管事，有的如孫管事般被揪住錯處，嚇得魂飛魄散；有的見勢頭不對，表現得格外恭順老實。
王玥櫟憑借前世記憶和超乎年齡的精明與狠辣，一下午便將幾個最重要的產業管事收拾得服服帖帖，初步將財權抓回了一些在手中。
傍晚，王尚書下朝回府，竟罕見地來了王玥櫟的院子。
他今日在朝堂上頗有些不順，回府后聽管家提及大小姐今日召見陪嫁管事問話，處置得頗有章法，心下詫異，便想來瞧瞧。
進入院門，只見女兒正坐在窗下，夕陽余暉灑在她側臉，她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賬本，時而凝眉思索，時而提筆勾畫。
那沉靜專注的模樣，竟隱隱有幾分她母親當年打理中饋時的風采。
王擎一時有些恍惚。
“父親？”
王玥櫟察覺到目光，抬起頭，放下賬本，起身行禮。
態度恭敬，卻不再像從前那般帶著怯懦和疏離。
“嗯，”王擎收回思緒，走上前，拿起桌上的賬本隨意翻了翻，看到上面娟秀卻帶著風骨的批注，眼中閃過一抹驚訝，“你在看這些？”
“女兒想著，母親留下的產業，總不能一首勞煩姨娘打理。
女兒漸漸大了，也該學著管理，以免將來失了體面。”
王玥櫟回答得滴水不漏。
王擎打量著她，落水一場，這個女兒似乎真的脫胎換骨了。
少了些畏縮，多了些沉靜和……銳氣？
這讓他想起自己早亡的發妻，那個出身侯門、骨子里帶著驕傲的女子。
他心中難得地生出一絲復雜的情緒，或許是愧疚，或許是欣賞。
“嗯，你能這么想，很好。”
他點點頭，“有什么不懂的，可以……可以來問我。
或者請教府里的老賬房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表示出可以給予支持。
“謝父親。”
王玥櫟垂眸，掩去眼底的冷嘲。
請教？
前世她最需要的時候，他在哪里？
但此刻，這份微妙的“父愛”流露，對她顯然是有利無害。
王擎又坐了片刻，問了問她的身體，便起身離開了。
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，王玥櫟知道，自己今日之舉，己經成功引起了父親的注意。
這很好。
她的棋局上，又多了一顆可用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