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你為什么還要——”
“因為他死在我面前。”我打斷了他，“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氣之前，他抓住我的手，告訴我有人要殺他。老方，我見過的死人比你見過的活人都多，但我從來沒有見過一個死人向我求救。”
老方沉默了很長時間，最后嘆了口氣：“趙志遠的資料，我會發給你。但你欠我一條命。”
“我早就欠你無數條命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我靠在椅背上，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。窗外，這座城市的夜空被燈光染成了渾濁的橙色，看不見一顆星星。
三年前，我也是這樣坐在審訊室里，看著對面那個我曾經叫“兄弟”的人。他笑著對我說：“沈渡，你太干凈了，干凈到沒有人會相信你。”
他說得對。當那些偽造的證據擺出來的時候，沒有人相信我是清白的。我的上司、我的同事、甚至連我的妻子，都用一種陌生的眼神看著我。
那眼神比冷柜里的溫度還要低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老方發來了一份資料。
趙志遠，35歲，臨江市人，生前就職于“明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”，職位是實驗室技術員。死亡證明由明德公司的簽約醫生開具，死因為“急性心梗”。遺體由公司兩名員工送至殯儀館，手續齊全。
明德生物科技。
我盯著這個名字，腦子里某個塵封的角落被觸動了。這家公司，我好像在哪里聽說過。
我在搜索引擎里輸入了公司名稱，跳出來的第一條新聞是——
“明德生物科技入圍本省高新技術企業百強，年產值突破五十億。”
第二條新聞是——
“明德生物科技捐建希望小學，董事長周明德獲評年度慈善人物。”
看起來很光鮮。但我知道，越是光鮮的外表，越容易藏污納垢。
我又搜索了“趙志遠”這個名字，找到了一條三天前的本地新聞：“城南發生一起交通事故，一名男子被送醫后無大礙。”
趙志遠三天前出過車禍，但死因卻是急性心梗。一個剛出過車禍的人，會突然心梗猝死嗎？
我把手機收起來，走向值班室。我需要去調取今天下午的監控錄像，看看是誰把趙志遠送來的。但就在我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，我聽見了館長辦公室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