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才是正理。”
二姨回了個“對”。
大姑回了個“確實”。
三叔回了個“應該的”。
半年前。
他們就已經決定了。
我的房子。
我的一百零四萬。
他們分完了。
連問都沒問我。
4.
知道真相的第三天。
弟弟突然對我好了。
周六早上，我還在睡覺。
弟弟敲了敲我的門。
“姐，我給你買了豆漿油條。”
我打開門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早餐袋。
笑得特別乖。
“姐，你先吃。”
他從來沒給我買過早餐。
二十七年來，一次沒有。
我愣了一下。
接過袋子。
“謝謝。”
他又倒了杯水放在桌上。
“姐，我想了想，以前是我不對，嫌你相親什么的……”
他搓了搓手。
“以后我對你好。”
我看著他。
那一瞬間，我的鼻子酸了一下。
真的。
他畢竟是我弟弟。
從小一起長大的。
然后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，走到陽臺。
壓低聲音。
但我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放心，我剛給她買了早餐，態度也軟了。”
“嗯嗯，你別急，過戶的事我姐肯定會答應的。”
“她就是好說話，哄兩句就行。”
“佳佳，你放心，房子肯定是咱們的。”
我站在客廳里。
手里的豆漿還是溫的。
他掛了電話，走回來。
“姐，豆漿好喝不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好喝。”
我沒有摔杯子。
也沒有質問他。
我只是打開了手機。
把錄音筆打開。
放在了口袋里。
那天下午，弟弟的女朋友劉佳佳來了。
她穿著一條新裙子，拎著一個名牌包。
“媽，我來了。”
叫得比我還親。
吃飯的時候，她坐在弟弟旁邊，跟媽有說有笑。
然后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蘇念姐，你最近還在相親啊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不是惡意的那種。
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。
“姐，你也別著急，緣分這個東西嘛……”
“你要是不挑的話，其實三十一也能找到的。”
媽接話：“就是，別太挑了。”
爸筷子敲了一下碗：“吃飯。”
劉佳佳低頭吃了口菜，跟弟弟對了個眼神。
弟弟點了點頭。
那個眼神的意思是——
放心，搞定了。
我什么都看見了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