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，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重。

坐地鐵去往醫院的路上，她一直低著頭，緊緊攥著包里的病歷本，指尖泛白。耳朵里嗡嗡作響，腦海里反復演練著等下要跟醫生說的話，可每次剛一開口，就被強烈的羞恥感堵了回去，臉頰燒得發燙。

她不敢看身邊的人，總覺得別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，仿佛能看穿她心底藏著的秘密。

好不容易熬到地鐵站，走出站口，市三甲醫院的大樓赫然矗立在眼前。白色的建筑莊嚴又肅穆，可在蘇晚眼里，卻像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關卡。

她站在醫院大門口，遲遲沒有邁步。

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，有攙扶著老人的家屬，有抱著孩子的父母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焦急或是平靜的神情，只有她，站在原地，進退兩難。

進去嗎？

進去了，就要直面那些難以啟齒的問題，就要把自己最隱秘的痛苦，攤開在陌生人面前。

后退嗎？

可后退之后，又要繼續回到那段壓抑的日子里，繼續看著陳嶼失落的眼神，繼續被愧疚和自我否定折磨，永遠困在那個死循環里，走不出來。

風又吹了過來，卷起地上的落葉，也吹散了她一絲猶豫。

蘇晚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眼時，眼底多了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
她不能后退。

為了自己，也為了她和陳嶼的感情，她必須跨出這一步。

攥緊了包里的掛號單，她低著頭，快步走進了醫院大廳。

大廳里人聲鼎沸，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，充斥著鼻腔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掛號處、繳費處、取藥處都排著長隊，嘈雜的聲音混在一起，讓本就緊張的蘇晚，更加心慌意亂。

她按照指引，先去分診臺登記，分診臺的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平淡地問：“掛的什么科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婦、婦科……蘇晚。”

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，她低著頭，臉頰滾燙，不敢看護士的眼睛，生怕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一絲異樣。

好在護士只是例行公事，核對完信息，遞給她一張分診單，指了指方向：“三樓，往里走，左手邊就是，去那邊排隊等叫號。”

“謝謝。”

蘇晚接過單子，幾乎是逃也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