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讓她知道。”
話出口我就想抽自己。
這不是變相告狀說你壓榨員工嗎？
但沈聽晚沒有接這個茬。
她垂下目光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桌上的簽字筆。
那支筆轉了三圈才停下來。
“好了，方案的修訂版后天上午十點之前發到我郵箱。其他的，沒什么事了。”
她的語氣突然切回了工作模式，像有人按了個開關。
“好的，沈總監。”
我從椅子上彈起來，恨不得立刻飛出這間辦公室。
手剛碰到門把手。
“林晏。”
我停住，回頭。
她坐在那半明半暗的光線里，表情什么都看不出來。
“替我跟**媽說一聲……那五十八萬，我記下了。”
聲音很輕。
說完她就低頭翻文件，不再看我。
我僵在原地。
五十八萬。
上周六我媽搶過我的手機，沖著電話那頭的沈聽晚吼的那句話——“五十八萬！我存折上五十八萬！你要是愿意嫁進我們林家，這錢全是你的聘禮！”
我當時覺得天塌了。
現在她說“記下了”。
記下了是什么意思？
記在小本本上等著秋后算賬？
還是記在了別的什么地方？
我帶著一腦袋漿糊回到了工位上。
對面的周姐看我臉色不對，湊過來小聲問：“怎么了？沈總監又發火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登錄界面，手指放在鍵盤上，一個字都敲不出來。
沒發火。
這才是最讓我害怕的地方。
01
時間倒回四天前。
上周六，陳大壯的婚禮。
我提前一周就和沈聽晚報備過請假的事。她沒批，也沒明確說不批，只丟了一句“破曉之城的用戶畫像報告你盯好”就把我打發了。
我默認為“沉默即同意”，周六一早就去了陳大壯的酒店幫忙布置現場。
九點十七分，我的手機開始震。
沈聽晚。
九點十八分，第二個。
九點二十分，第三個。
我正搬著一箱喜糖往簽到臺走，騰不出手，心想等忙完這一趟再回。
九點二十三分、二十五分、二十七分。
三個連著來。
到第七個電話的時候，陳大壯**都注意到了，問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。
我擦著汗接起來。
“林晏，用戶畫像報告的第三版數據模型有問題，核心付費群體的年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