釋重負的表情。
“唉，你還是知道了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把報告放在桌上。
“知道了也好，省得我們再費心瞞著你了。”
我看著她，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你也知道？”
“我當然知道。”王麗華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，姿態優雅得像個太后，“周念這孩子，是我看著長大的。”
“當年你一直生不出來，我能不著急嗎？我們周家三代單傳，總不能到培培這里斷了根。”
她看著我，眼神里帶著憐憫和施舍。
“宋蕓，我知道你委屈。”
“但你想想，女人不生孩子，那還叫女人嗎？”
“培培在外面找人生，也是沒辦法的事。他心里還是有你的，不然早就跟你離婚了。”
“你看，他這不還讓你當著周**嗎？這福氣，多少人求都求不來。”
我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話，只覺得荒謬又可笑。
“我生不出來？”我指著自己，“是你兒子，騙我上了絕育環！是你兒子，毀了我做母親的**！”
“是你兒子，一邊享受著我提供的一切，一邊和別的女人逍遙快活！”
王麗華聽到“絕育環”三個字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。
“那又怎么樣？”她抬高了下巴，“一個環而已，有那么嚴重嗎？醫生都是嚇唬人的。”
“再說了，就算沒有那個環，誰知道你能不能生？”
“我們周家，可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我終于明白了。
這不是周培一個人的陰謀。
這是他們母子倆，合伙給我設下的一個長達十五年的騙局。
一個負責在外面播種，一個負責在后面掩護。
而我，就是那個被蒙在鼓里，勤勤懇懇為他們提供養料的傻子。
“宋蕓，你也別鬧了。”王麗華開始不耐煩了，“事情已經這樣了，你再鬧也沒用。”
“周念這孩子，聰明又懂事，學習成績還好。下個月，我就讓他轉到市里最好的初中來。”
“到時候，就住到我們家里來。”
“你呢，以后就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。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一樣疼。”
“等他長大了，自然會孝順你的。”
她像是在宣布一件天大的恩賜。
讓我去照顧**的兒子？
讓我把仇人的兒子當親生的疼？
“你做夢。”我從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