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我一聲趙總就行。”
沈念一把抓起那張名片，撕了。
“你少在這裝腔作勢。”
“念念，我這是好心。”趙越攤手，“你看你找的這位，十五萬年薪，還沒我一個月的車位費多。你讓姑父姑媽怎么跟外面人說？”
“我不需要跟外面人說什么。”
“那顧家那邊呢？”趙越看了一眼沈建國，“顧少可等了你三年了。”
“我跟顧寒城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”
沈建國拍了一下扶手。
“夠了。”
客廳安靜下來。
他看著我。
“陸言，證已經(jīng)領(lǐng)了，我不逼你們離婚。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一年。給你一年時間。如果你能證明你有能力讓我女兒過得好，我認(rèn)你這個女婿。如果不能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
但意思已經(jīng)很明白了。
沈念握住了我的手。
她的手指冰涼。
“一年就一年。”我說。
回去的路上，沈念一直沒說話。
出租車?yán)铮铱粗巴獾雇说穆窡簟?br>“你怎么不跟我說實話？”
“我怕你知道了就不理我了。”
“你把我當(dāng)什么人？”
“我把你當(dāng)老公。”
我轉(zhuǎn)頭，她眼睛紅紅的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五條圍巾，你打了多久？”
“每條一個月。手都扎了好多次。”
“行。一年時間，夠了。”
她靠在我肩膀上。
“陸言，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個……算了，以后再說。”
我沒追問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她那天想說的那件事，差點改變了所有事情的走向。
——
第二天上班。
消息傳得比我想象的快。
剛到公司門口，前臺李姐就拉住我。
“陸言，沈念真是沈氏置業(yè)老板的女兒？”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王浩上午開會說的，整個院都知道了。”
我進了辦公室，感覺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。
有好奇的，有羨慕的，更多的是那種微妙的——打量。
張濤把我拉到茶水間。
“兄弟，你牛，你是真牛。沈氏置業(yè)啊，七十個億的盤子，你直接成了人家姑爺。”
“什么姑爺，人家爸還沒認(rèn)我。”
“那也比我們強。我加班五年攢的首付，還沒人家一個月物業(yè)費多。”
我倒了杯水，沒說話。
回到工位，王浩站在我桌前。
“陸言，下午甲方要過來對方案，你那個立面設(shè)計還沒改完吧？”
“今天能出。”
“不急，你現(xiàn)在是沈氏的姑爺了，以后這種小活兒讓別人干就行。”
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。
我抬頭看他。
“王浩，工作的事，跟我家里沒關(guān)系。”
“喲，有骨氣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那正好，這個月的績效考核，你那個萬和小區(qū)的方案被甲方退回來了。”
“退回來？上周評審明明過了。”
“甲方臨時改了需求。你重新做吧，周五之前交。”
他走了。
我打開郵箱，翻找甲方的退回郵件。
沒有。
根本沒有任何退回記錄。
我去找秦總確認(rèn)。
秦總的秘書說他不在。
我又去找甲方對接人老周。
老周說：“方案過了啊，我們很滿意，誰跟你說退回的？”
我回到辦公室，盯著王浩的背影。
他在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聽到了一個詞——
“顧總。”
沈念從外面回來，手里拎著兩杯咖啡。
“給你的。”
“謝謝。沈念，我問你個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顧寒城，是干什么的？”
她的動作停了一瞬。
“怎么突然問他？”
“王浩跟他好像認(rèn)識。”
“顧寒城是顧氏建筑的少東家。**和我爸是大學(xué)同學(xué)，兩家一直有合作。三年前我爸想把我嫁給他，我不同意，才來鴻遠(yuǎn)的。”
“你來鴻遠(yuǎn)是為了躲他？”
“一半是躲他。”她看著我，“另一半是因為面試那天，在電梯里碰到了一個人。那個人西裝扣子系錯了，領(lǐng)帶歪的，手里抱著一摞圖紙，差點全撒在地上。”
“那人是我？”
“你還幫我按了樓層。按完你說了句，你也是來面試的？加油。”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“我記得。記了五年。”
我喝了口咖啡，什么味道都沒嘗出來。
“顧寒城，他現(xiàn)在還在等你？”
沈念沒回答。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。
一個人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