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，你還不打算離開他嗎？"
我抬眼看她。
她的表情變了，不再是那副溫柔體貼的模樣。
"我認識的人里面，你是最能忍的一個。他三番五次那樣對你，你還待在這里，我真的很佩服。"
"你說完了？"
"沒有。"
她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"你應該清楚，他從始至終放在心上的人是誰。那三次戲弄你的把戲，也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。"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"不管他心里放著誰，我和他有結婚證。你呢？算什么身份來跟我說這些？"
林詩語挑了挑眉。
然后笑了。
我不明白她笑什么。
但某種不好的預感從脊椎底部往上蔓延。
她看了一眼門口，確認沒有人，湊過來。
"原來你還不知道。"
"知道什么？"
她拿出手機，在屏幕上點了幾下，打開了一個頁面，翻轉過來舉到我面前。
"你和他的結婚證，是假的。"
我盯著屏幕。
那是婚姻登記信息查詢頁面。
上面寫著林詩語的名字，配偶一欄，清清楚楚。
陸珩。
登記日期，比我和他"領證"的那天還早了半年。
"他跟我才是合法夫妻，給你的那本證，不過是印出來哄你的。"
我聽到自己腦子里嗡了一聲。
視線從手機屏幕移到她的臉上。
她笑著收回手機，站起來。
"知念姐，別怪我說話難聽。有些位置，從來就不是你的。"
她拿起桌上那碗湯，"湯我端走了，你可能喝不下去。"
走出病房的時候，她的高跟鞋在地上敲出一串清脆的響聲。
我坐在病床上，盯著自己空空的手。
那本結婚證我鎖在家里的抽屜里，看過無數次。
紅色的封皮，鋼印，照片。
假的。
全是假的。
桂花糕冷謊言穿心
當晚，陸珩來了。
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神情舒展了不少，手里拎著一個紙袋。
"試試這個，你以前喜歡吃的那家桂花糕，我特意去排隊買的。"
他在床邊坐下，打開紙袋，掰了一塊遞到我嘴邊。
"醫生說你后天可以出院，出院當天正好趕上婚禮。"
我看著他的動作，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。
他又說，"婚紗我選好了，你之前雜志上圈過的那款，我讓人從巴黎空運過來的。"
巴黎。
他不知道三天后我也要去巴黎。
"陸珩，你跟我領證的那天，是你親自去的嗎？"
他掰桂花糕的手停了一下。
"怎么突然問這個？"
"隨便問問。"
他笑了笑，"當然是我自己去的，又不是什么大事。"
撒謊的時候連眼皮都不眨。
我沒再追問。
他在醫院陪了我兩個小時，中間接了三個電話，都是關于婚禮布置的。
他走后，病房里安靜下來。
我把他買的桂花糕扔進了垃圾桶。
拿出手機翻相冊，找到了當初"領證"那天的合照。
我們站在民政局門口，我笑得很開心，他也笑。
照片里的民政局**，我放大了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仔細想想，那天我們確實沒有進去過。
他說手續他來辦，讓我在外面等。
十分鐘后拿著兩本紅色的證出來遞給我。
我當時高興得什么都沒多想。
出院前一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。
夢見沈家還沒出事的時候，爸爸牽著我的手走在錦城的老街上，跟我說。
"念念，你爺爺是個很厲害的人。等你長大了，如果有一天覺得活不下去了，就去法國找他。"
我那時候不理解什么叫"活不下去"。
現在懂了。
鏡上留字徹底消失
三天后，清晨。
陸珩把婚紗推進了病房。
白色的裙擺拖在地上，蕾絲層層疊疊，確實是我在雜志上看過的那一款。
他的手在我頭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"太重了，到了宴會廳再換，我們一起過去。"
我側過臉，避開了他的手。
"我有點不舒服，你先走吧。"
他猶豫了幾秒。
"好，十二點正式開始，你準備好了就過來，我讓司機在樓下等你。"
他走出病房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坐在床上，對他笑了一下。
那是我給他的最后一個笑。
門關上后，我在病房里坐了十分鐘。
然后起身，辦了出院手續，回到了家。
推開臥室門，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