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律師話鋒一轉，“看您兒子和女方的反應，他們恐怕不會輕易簽這份協議。”
“他們會想別的辦法。”我冷笑一聲。
“是的。”王律師說，“比如，他們可能會想辦法先住進您的房子里，造成一種共同居住的事實，然后慢慢消磨您的意志，或者在鄰里之間制造**，逼您就范。”
我心里一凜，這正是周凱和劉菲菲能干出來的事。
“如果他們這么做，我該怎么辦？”
王律師的嘴角勾起一抹專業的弧度。
“周**，您要記住，您是這套房子唯一、合法的產權人。您有權決定誰能住在這里。”
“如果他們未經您的允許強行入住，并且在您要求離開后拒不離開，這在法律上，就構成了非法侵入住宅。”
“您可以，也應該，立刻報警。”
報警？
對自己的兒子報警？
我心頭一震。
王律師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。
“周**，我知道這在情感上很難接受。”
“但現在，您要保護的不是一段已經變質的母子情，而是您自己的合法權益和晚年安寧。”
“對付沒有底線的人，就必須使用有底線的武器。”
“法律，就是您最堅固的底線。”
從律師事務所出來，我感覺自己像穿上了一層鎧甲。
王律師的話，讓我徹底拋棄了心中最后一點婦人之仁。
果然，當天晚上，我接到了周凱的電話。
他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平靜。
“媽，對不起，我昨天太沖動了。”
“我和菲菲商量了一下，覺得你說得也有道理。我們都各退一步。”
我沒有做聲，靜靜地聽著。
“這樣吧，我們也不逼你馬上賣房子了。菲菲說，她愿意先搬過來，和你一起住。大家住在一起，培養培養感情。等處得好了，再談協議和買房的事，行嗎？”
來了。
王律師的預言，分毫不差。
我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好啊。”我說，“你們什么時候過來？”
電話那頭的周凱，顯然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，他愣了一下，隨即大喜過望。
“真的嗎媽？太好了！我們明天！我們明天就搬過來！”
掛了電話，我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，眼中沒有一點波動。
好戲，才剛剛開始。
06
第二天下午，門鈴響了。
我通過貓眼，看到周凱和劉菲菲站在門外。
他們腳邊，放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。
劉菲菲臉上帶著勝利的微笑，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。
周凱則是一副“你看，問題解決了”的輕松表情。
我打開門。
“媽，我們來了！”周凱熱情地喊道。
劉菲菲也跟著甜甜地叫了一聲：“阿姨！”
他們推著行李箱就要往里走。
我沒有讓開，而是站在門口，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“你們這是干什么？”
周凱一愣：“不是說好了嗎？菲菲搬過來一起住啊。”
“我說的是‘你們過來’，”我一字一句地說，“沒說‘你們搬過來’。”
劉菲菲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“阿姨，你什么意思？耍我們玩嗎？”
我沒理她，只是看著周凱。
“周凱，我問你，這套房子，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？”
周凱被我問得莫名其妙：“寫的是你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既然寫的是我的名字，那我就是這套房子的唯一主人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。
“我有權決定，誰可以進來，誰必須離開。”
“昨天，我同意的是你們過來‘談’，不是讓你們搬進來‘住’。”
“現在，我明確告訴你們，我不同意劉菲菲住在這里。請你們帶著你們的行李，離開。”
周凱和劉菲菲徹底傻眼了。
他們大概從未想過，一向逆來順受的我，會說出這樣一番話。
“媽！”周凱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，“你瘋了嗎！我們東西都搬來了，你讓我們去哪兒？”
劉菲菲更是直接撒起潑來。
她一**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，雙手抱胸。
“我不走！今天我還就住這兒了！”
“周凱是你的兒子，我馬上就是你的兒媳婦，我住自己家，天經地義！我看到時候街坊鄰居怎么說你這個惡婆婆！”
她開始威脅我。
以為我還是那個最在乎臉面，最怕別人說閑話的老**。
我看著她丑陋的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