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了變更登記，法律上不算違規，但……"
他沒有說下去。
但我懂了。
不算違規，只是吃相太難看。
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，被他用"監護"的名義全部拿走。
然后他娶了蘇婉清，養著林夢瑤，拿著我母親的資產做人情，把女兒嫁給陸承淵換生意。
從頭到尾，我就是一個工具。
被親爹賣的工具。
我把紙條展開。
上面是我母親的字跡，溫和秀氣。
"知意，這把鑰匙是濱海路117號的備份鑰匙。那間鋪面的保險柜里，存著媽媽這些年所有的商業往來記錄和備份合同。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保護自己，就去拿。媽媽愛你。"
我把紙條折好，放回文件袋。
手沒有抖。
前世的我大概會哭得站不起來。
但這一世，我已經死過一次。
比悲傷更有用的，是清醒。
"趙叔，幫我再查一件事。"
"你說。"
"我父親名下現在有多少資產是從我母親那里轉過來的。"
"你要翻舊賬？"
"不，我只是想知道，我被賣了多少錢。"
第七章 保險柜驚天之秘
從趙叔那里出來，我去了濱海路117號。
那是一間不起眼的臨街鋪面。
鐵卷簾門銹跡斑斑，招牌早就被風吹掉了。
鑰匙***，鎖芯澀了幾下，還是開了。
里面積了厚厚的灰。
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，墻角立著一個半人高的保險柜。
保險柜的密碼鎖上貼著一張小紙片，寫著六位數字。
是我的生日。
柜門打開。
里面整整齊齊碼著七八個檔案袋，按年份排列。
我隨手抽出最上面的一個，翻開。
全是合同。
物業租賃合同、商鋪轉讓協議、收據憑證、銀行轉賬記錄。
我母親做事極其細致，每一筆交易都留了原件和復印件，上面還用紅筆標注了要點。
其中有一份文件，讓我停下了翻頁的手。
是一份股權代持協議。
協議上寫著：林伯衡代沈清和持有林氏商貿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。
百分之三十四。
那是控股比例。
我母親才是林氏商貿真正的大股東。
而我父親，只是代持人。
我把所有文件重新放好，鎖上保險柜，帶走了那份股權代持協議的復印件。
出門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。
手機上有三個未接來電。
兩個是蘇婉清的。
一個是陸承淵的。
我先回了蘇婉清的電話。
"知意，你跑哪去了？今天試禮服你怎么沒來？夢瑤和我等了你一下午。"
"不好意思阿姨，我胃不舒服，去醫院看了一下。"
"嚴重嗎？"
"不嚴重，**病了。"
"那就好。對了，夢瑤幫你選了一款禮服，拍了照片發給你，你看看喜不喜歡。"
"好，謝謝夢瑤。"
掛掉電話，我翻開林夢瑤發來的照片。
是一件銀灰色的拖地長裙。
款式老氣，顏色暗沉，穿在身上像個配角。
而她自己試穿的那件，是一條鑲了水晶的白色魚尾裙，襯得她整個人發光。
多貼心的妹妹。
幫我選了一件最不出彩的，自己留了那件最搶眼的。
我沒有回復。
接著撥了陸承淵的號碼。
"知意，你還好嗎？聽說你去醫院了？"
"沒事，就是胃有點不舒服。"
"我讓人給你送點粥過去？"
"不用了，我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。"
"那明天我來接你，一起去看婚禮場地。"
"好。"
我掛了電話。
他的聲音溫柔，語氣妥帖。
像一個完美的未婚夫。
可我知道，他掛了我的電話之后，下一個撥出去的號碼一定是林夢瑤的。
果然，剛到家門口，就看見林夢瑤坐在客廳沙發上，手機亮著屏幕，嘴角微微翹著。
看見我進來，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進沙發墊下面。
"姐姐回來了！"
"嗯。"
我換了拖鞋，走到她對面坐下。
"剛才在跟誰聊天？笑成那樣。"
"沒，沒有啊。就是刷了個搞笑視頻。"
她的耳根紅了一片。
"哦。"
我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，隨手切了個臺。
不拆穿她。
急什么。
讓她跟陸承淵多聊聊。
聊得越深，綁得越緊，到時候抽絲剝繭才越好看。
第八章 白婚紗伴**禮服
婚禮場地定在了鷺城最貴的觀海會所。
陸承淵帶我去實地看了一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