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像釘在地上，一動不動。
看了蘇念很久。
然后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開口了。
"蘇念，就算別墅是你婚前買的，但咱們結婚三年，這房子從買的時候到現在增值了！"
"從一千二百多萬漲到一千五百多萬，增值的部分是夫妻共同財產，有我一半！"
蘇念笑了。
出聲地笑了。
"陳陽，你找的那個律師，沒告訴你？"
"婚前個人財產的自然增值，不算夫妻共同財產。"
"而且。"她頓了一下，又從文件袋里拿出第三份文件。
"這棟別墅，是我媽留給我的。"
"遺囑里寫得清清楚楚。在公證處做過公證。"
她把那份文件放在最上面。
"需要我，一個字一個字念給你聽嗎？"
陳陽不說話了。
他盯著蘇念，像在看一個從來不認識的陌生人。
蘇念也看著他。
三年。一千多個日夜。
她真的愛過這個人。
真的以為能跟他過一輩子。
后來才明白，有些人、有些家庭，就像個填不滿的窟窿。
你往里面扔多少都不夠。
"現在。"蘇念站直了。
"請你們立刻離開。"
"這里是我的私人住宅。你們沒經過我同意強行進入，已經構成侵權。"
劉翠花從地上彈起來。
"我就不走！你能拿我怎么樣！"
她叉著腰。
"有本事你報警啊！讓**來抓我啊！"
蘇念點頭。
"好。"
她拿出手機，解鎖，手指在屏幕上點。
"**，110嗎？我要報警。有人未經允許強行進入我的住宅，人數十五人，拒絕離開。地址是海城錦瀾山莊A區9棟……"
陳陽沖過來要搶手機。
蘇念退了一步，輕松躲開。
"陳陽，我勸你別動手。不然我再加一條，入室**。"
陳陽的手僵在半空。
臉因為憤怒漲得通紅。
"蘇念……你夠狠。"
蘇念沒理他，對著電話清楚地報了地址和情況。
掛了。
"二十分鐘之內會有人來。"她環視眾人。"你們可以等，也可以現在就走。"
劉翠花又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哭得更賣力了。
"沒天理了啊，前兒媳婦報警抓婆婆，不活了啊……"
陳小麗也跟著干嚎。兩個孩子被嚇得大哭。
一時間哭聲罵聲嚎叫聲亂成一鍋粥。
蘇念站在沙發旁邊，冷冷看著這場鬧劇。
看他們哭，看他們鬧，看他們撒潑打滾和不知所措。
然后她走到玄關，拉開大門。
"要哭，出去哭。"
"別臟了我的地方。"
劉翠花的哭聲像被卡住了，嘎然停了。
她從地上爬起來，瞪著蘇念。
"你……你再說一遍？"
蘇念沒重復。
她側了側身，把門外的空間讓出來，做了個"請"的姿勢。
陳小麗沖過來。
"蘇念！你還有沒有人性？我媽這么大歲數，你讓她出去？外面冷成那樣，孩子還這么小！"
蘇念看了看她懷里的孩子。
小臉紅撲撲的，睡得正香，小手抓著陳小麗的衣角。
"陳小麗。"蘇念開口。
"你孩子小，是你的事。"
"**年紀大，是你和你哥該操心的。"
"跟我有什么關系？"
陳小麗被噎得臉通紅，半天蹦不出一個字。
一直沒說話的王軍這時候擠過來了。
"嫂子，話不能這么說。"這個看著老實的男人皺著眉，用一種說教的調子開口。"再怎么著也是一家人，有事好好商量，非鬧成這樣……"
"一家人？"
蘇念打斷他。
"王軍，我跟陳陽已經離婚了。綠本都拿到手了。"
"我跟你們陳家，不是一家人。"
"這棟別墅也不是你們陳家的。"
"所以請你們在**到之前，自覺離開。"
王軍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陳陽忽然開口了。
"蘇念，你別逼人太甚。"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透著一股狠勁。
"你以為這事就這么完了？"
蘇念看著他。
"你想怎樣？"
"我告訴你，這別墅的事沒完。"陳陽說。"我會找律師。我就不信了，你一個月薪不到兩萬的小職員，能全款買得起一千多萬的別墅。這里面肯定有問題。"
"你要是從什么不正當渠道弄來的錢，那這個房子……"
"陳陽。"
蘇念打斷他。
聲音不大，但客廳里所有人都安靜了。
"你想查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