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腥甜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，染紅了身前的雨水。雨水沖刷著血跡，在地面暈開一朵暗紅的花，像極了他此刻支離破碎的心。
他踉蹌著后退兩步，后背撞到梧桐樹干，粗糙的樹皮蹭破了襯衫，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。他扶著樹干，大口喘息，冷汗混著雨水順著臉頰滑落，模糊了視線。不遠處，一個小小的身影躲在樹后，正是陸小滿。她背著書包，手里緊緊攥著一張皺巴巴的試卷，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試卷上，鮮紅的“45分”格外刺眼，背面畫滿了扭曲的槐樹，枝椏間藏著猙獰的人臉。她親眼看到了父親嘔吐鮮血的模樣，也看到了母親在咖啡館里與陌生男人相依的畫面，巨大的恐懼和絕望，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，她捂住嘴，不敢發出一點聲音，眼淚無聲地滑落，混著雨水，消失在地面。
咖啡館內，周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，身體猛地前傾，喉間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響。林夏慌忙起身，輕拍他的后背，“你怎么樣？要不要叫醫生？”她聲音帶著驚慌，手忙腳亂地抽紙巾擦拭他嘴角溢出的血絲。周巖擺擺手，艱難地直起身子，從口袋里掏出一粒藥片，就著林夏遞來的水咽下。林夏這才注意到，他襯衫口袋露出的半截病歷本，封皮上隱約可見“心臟移植術后觀察”的字樣，字跡被雨水洇濕，模糊成一團墨漬。
窗外的雨聲更大了，陸明遠在雨中站直身體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轉身踉蹌著離開。他的身影在雨幕中漸漸模糊，最終化作一個黑色的點，消失在街角。梧桐樹在風中搖晃，葉片上的雨水紛紛墜落，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