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。”
“是。”
送走她們，我一個人在房間里坐了很久。
我意識到，我可能卷入了一場遠比后宅爭斗可怕得多的漩渦里。
顧淮安是一頭蟄伏的猛獸。
他想的，根本不是什么風花雪月，兒女情長。
他要的，是天下。
而蘇清婉的死，或許就是他整個計劃里，最不起眼，也最關鍵的一環(huán)。
我必須弄清楚，三年前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
蘇清婉，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這件事，恐怕只有一個人知道。
顧淮安的絕對心腹，他的副將，也是如今侯府的管家，周成。
當天下午，我以清點庫房為由，叫來了周成。
周成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，面容普通，眼神卻很銳利，身上帶著一股**的肅殺之氣。
“夫人。”他對我行禮，不卑不亢。
“周管家，不必多禮。”我笑了笑，指著一堆賬本，“這些是府里近三年的采買賬目，有些地方我看不明白，想請教一下你。”
周成點點頭：“夫人請講。”
我隨手翻開一本賬冊，指著其中一頁。
“比如這里，三年前的七月，府里采買了一批上好的金瘡藥，數(shù)量很大。可是我查了記錄，那段時間，侯爺和府里的護衛(wèi)都沒有人受傷。這是為何？”
周成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三年前的七月。
正是蘇清婉“病故”的那個月。
他低下頭，恭敬地回答：“回夫人，那時侯爺剛從戰(zhàn)場回來，身上帶了些舊傷。這些藥，是為侯爺備的。”
“是嗎？”我裝作不經(jīng)意地問，“可我聽說，侯爺回來后，大部分時間都在城外蘇姑**別院里。他難道是把藥都帶到那邊去了？”
周成的頭垂得更低了。
“屬下不知。”
“哦？”我合上賬本，看著他，“周管家，你跟了侯爺十年，從戰(zhàn)場到侯府，是侯爺最信任的人。你會不知道？”
我的語氣依舊溫和，但周成額角已經(jīng)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夫人，有些事，不該問的，還是不要問的好。對您，對侯爺，都好。”
他這是在警告我。
我笑了。
“周管-家，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現(xiàn)在，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。我想知道什么，就可以知道什么。我想問什么，你就必須答什么。”
“你若是不說……”我頓了頓，聲音冷了下來，“你猜，侯爺是信你這個下人，還是信我這個為他打理后院，拉攏人心的枕邊人？”
周成的臉色，瞬間變得慘白。
**章
周成走了。
他什么都沒說。
但在我最后的逼視下，他那張一向沉穩(wěn)的臉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裂痕。
他怕了。
我知道，我離真相，又近了一步。
晚上，顧淮安沒有回來。
聽說，是被皇上留在了宮里議事。
我一個人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。
腦子里全是顧淮安那張冰冷的臉，和周成驚惶的眼神。
金瘡藥……
一個“病故”的女人，為什么需要大量的金瘡藥？
唯一的解釋是，她根本不是病死的。
她是受了很重的外傷。
是被……**的。
這個念頭讓我不寒而栗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年前，我剛嫁入侯府不久。
有一天深夜，顧淮安曾一身酒氣地闖入我的房間。
那是他唯一一次踏足我的院子。
他沒有碰我，只是站在我的床前，死死地盯著我。
他的眼神很可怕，充滿了痛苦，掙扎，還有……滔天的恨意。
他渾身都濕透了，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。
身上除了酒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