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？”
廢紙。
我忽然笑了。
原來我曾經最珍惜的東西，在他眼里，不過是張廢紙。
我伸手拿起那張已經毀掉的設計稿，當著他們的面撕成兩半，扔進了垃圾桶。
傅景深神色一沉：“你發什么瘋？”
“你不是說了嗎？”
我抬眸看他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不過是張廢紙。”
安雨見狀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。
她走到傅景深身邊，親昵的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景深哥哥，我今晚要去參加晚宴，正好缺條項鏈搭配禮服。”
“知意姐姐戴的這條就很好看。”
她歪頭看著我，語氣天真又惡毒。
“反正也是訂婚時你送她的，不如借給我戴戴？”
這條項鏈，是訂婚那天傅景深親手替我戴上的。
也是他曾經許諾過，會護著我一輩子的證明。
客廳安靜了一瞬。
下一秒，傅景深淡淡開口：
“摘下來，給她。”
我抬手覆上項鏈，終于笑了。
不是難過，是覺得可笑。
“傅景深，”我抬眼看向他，“你確定？”
他皺眉，顯然不喜歡我此刻的語氣。
“不過一條項鏈，你至于這么斤斤計較？”
“安雨喜歡，就給她。”
真好。
連最后一點可笑的念想，都省得我自己動手斬斷了。
我抬手解下項鏈，隨手放到桌上。
“喜歡就拿去。”
我抬手解下項鏈，隨手扔到桌上。
“畢竟，別人不要的東西，你不是一向最喜歡嗎？”
安雨臉色一僵。
傅景深的眸色也驟然沉了下來。
“算你識趣。”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婚紗店見。”
“別再耍脾氣。如果遲到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施舍般的警告。
“婚禮取消。”
我抬眸看向他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取消婚禮？
傅景深，你恐怕沒有這個機會了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，我還是去了婚紗店。
不是因為傅景深的話。
只是因為有些東西，既然要斷，就斷得干凈一點。
“知意姐姐，你終于來了呀。”
安雨提著裙擺走過來，身上已經換了一條淺香檳色禮服，襯得她越發嬌弱無辜。
她眨了眨眼，笑得一臉天真。
“我和景深哥哥剛才幫你挑了好幾套婚紗呢，就是不知道你穿上會不會合適。”
她說著，意味深長地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畢竟，有些款式還是很挑人的。”
我聽懂了她話里的諷刺。
無非是在說我配不上。
傅景深也抬眸看向我，眉眼間帶著明顯的不悅。
“你遲到了三分鐘。”
“看來我昨天的話，你根本沒放在心上。”
我沒有解釋。
也沒有必要解釋。
反正不管我說什么，在他眼里都只是借口。
店員把婚紗推進試衣間，我接過裙擺，轉身走了進去。
簾子剛拉上，外頭就傳來安雨故意壓低、卻恰好能讓我聽見的聲音。
“景深哥哥，你說她穿上會好看嗎？”
“要是不好看怎么辦呀，婚禮照片拍出來豈不是很尷尬？”
短暫沉默后，傅景深淡漠的聲音傳了進來。
“她穿什么都一樣。”
“婚禮不過是走個過場，不必太在意。”
我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換好婚紗，推開簾子走出去。
安雨看著我，眼底先是閃過一絲嫉妒，很快又壓了下去，換成一副遺憾的神情。
“知意姐姐，你太瘦了，這套婚紗撐不起來呢。”
安雨彎了彎唇，忽然挽住傅景深的胳膊。
“景深哥哥，不如讓我試試吧？”
“我剛才就覺得這套好漂亮，說不定我能幫知意姐姐看看效果。”
一句“幫她看看效果”，把惡毒包裹得天衣無縫。
傅景深竟然真的點了頭。
我站著沒動。
空氣靜了兩秒。
傅景深終于不耐煩了。
“宋知意，別浪費時間。”
“你穿著不好看，占著也沒意義。”
那一瞬間，整個店里所有視線都落到了我身上。
“這是我試的婚紗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他神色冷淡，“你試了，不合適，換人試有什么問題？”
“難道還要所有人圍著你的情緒轉？”
安雨適時紅了眼，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“景深哥哥，你別怪知意姐姐，可能她只是太在意這場婚禮了……”
“在意？”
傅景深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話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帶著近乎**的涼薄，
“她要是真在意，就該先學會分清場合，而不是一次次讓自己難堪。”
一句話，像當眾甩了我一巴掌。
讓我難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