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若是不想吃了，它反手就往您頭上砸！這事就跟你**人似的，越夠不著才越有趣！”

寧湘湘突然聽到樓下傳來這么一句粗鄙無比的話，嚇了一跳，低頭一看，正好對上李二狗那張糊了半臉黑泥、嬉皮笑臉的面龐。

旁邊的丫鬟連忙怒斥：“好你個腌臜潑才！怎么敢和我們小姐放肆說話！”

寧湘湘卻輕輕擺了擺手，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沙啞和蕭索，淡淡地問李二狗：“你方才，可是罵了村里的賈德保，還把他嚇跑了？”

李二狗眼睛一亮，嘿了一聲，雙手扶著鋤頭往地上一墩：“小姐有千里眼啊！您也聽說了？”

“我在樓上聽見了。”寧湘湘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那股冷若冰霜的面具好像裂開了一道縫，“你說他‘比**豬不如’，這我還是頭一回聽人這么說。”

“那是！我這人雖然窮得叮當響，肚子里可全是‘墨水’。”李二狗拍了拍肚子，又指了指她頭頂的枇杷，“小姐，要不您扔個籃子下來，我上去給您摘一筐，保證不偷吃！”

寧湘湘看了他一眼，那雙好看的眼睛里閃過一點光，大概是他這種行為在封建禮教里實在是太出格了，也或許是她太久沒有聽見這么鮮活、這么帶勁的人說話了。

她把丫鬟遞過來的一個小竹籃丟了下去。

李二狗蹭蹭蹭爬上樹，摘了滿滿一籃子枇杷。他拿起一顆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塞進嘴里，然后呸了一聲：“真酸，小姐！你這日子過得也太苦了，天天吃酸枇杷？那你這命不就比這酸果子還要苦上三分？”

寧湘湘心頭一震，眼眶竟然猛地紅了。

她走到窗邊，目光幽幽地看著李二狗：“李…二賴是吧？你難道不知道，這世道，像我這樣身不由己的女人，命就是比枇杷還酸？”

李二狗此時卻沒有嬉皮笑臉。他仰起頭，用那雙雖沾滿泥污卻格外明亮的眼睛看著她，嘿嘿一笑：

“小姐，酸的東西放一放就會變甜。你這命啊，多加點糖就能變甜。改明兒我給您講講‘妻管嚴和母老虎’的笑話，保證讓您把那沖喜的破事笑到肚子里去。活著嘛，開心點，別自己給自己找罪受，我住田邊草屋，您住這深窗大院，咱倆就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