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周年紀念日，顧行舟的白月光回來了。

她穿著我挑了一整個月的香檳色長裙，挽著我丈夫的手臂走進宴會廳，怯生生地喊我一聲：“姐姐好。”

顧行舟將一枚鉆戒套上她無名指，當著滿座賓客宣布：“清晚才是我要娶的人，至于姜念——不過是顧家的保姆罷了。”

我沒有哭鬧，只是默默摘下了自己戴了三年的婚戒。
那枚戒指下，藏著一道五厘米的疤痕——是我第一次胃出血手術時，他缺席的證明。

后來，醫院的診斷書下來了。胃癌晚期，最多三個月。

我沒有告訴任何人。只是撕碎了診斷書，簽好離婚協議，把器官捐獻卡放在床頭柜上，然后像往常一樣，做了他最愛吃的糖醋排骨。

那是他最后一次吃我做的飯。

三天后，他接到消息的時候，我正在手術臺上，被摘除眼角膜。

顧行舟，這輩子我不要你了。下輩子，也別再遇見。

顧行舟甩我的那一巴掌，是因為一杯蜂蜜水。

那天是周三，按照慣例，他每周三早晨要去公司開董事會。
我從凌晨五點就開始準備——西裝熨好掛在衣帽間，領帶挑了三條讓他選，皮鞋擦得能照見人影。
他沒有吃早餐的習慣，但我還是熬了小米粥，因為他有胃病，醫生說早晨空腹會加重胃粘膜損傷。

我端著蜂蜜水站在臥室門口，等著他醒來后第一時間喝下，能護胃。

七點整，臥室的門開了。

不是我丈夫走出來，而是宋清晚。

她穿著我的浴袍——那件月白色真絲的，是我結婚時閨蜜送的禮物，我一直舍不得穿。
浴袍領口松松垮垮地攏著，露出鎖骨上一片刺目的紅痕。

“姐姐早啊。”
她**眼睛，聲音軟得像剛睡醒的小貓，“我昨晚喝了點酒，在客房睡著了，行舟怕我冷，就把我——”

“清晚。”
顧行舟的聲音從臥室里傳來，帶著我剛醒時從不曾聽過的溫柔，“怎么光著腳就跑出來了？地上涼。”

他走出來，見她站在我面前局促不安的樣子，眉頭微皺，目光掃向我，驟然變冷。

“你站在這兒干什么？監視我？”

我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宋清晚先開口了。

“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