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開書，視線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窗口。窗外的雨又下大了，雨點敲打著玻璃，發(fā)出細密的聲響。
倒計時在寂靜中流逝。黃辰然開始整理記憶中的線索。十年前的事故發(fā)生在周三晚上九點左右，地點是大學路與中山路交叉口。杜楠清當時應該是從兼職的咖啡館下班回宿舍，一輛闖紅燈的貨車……
他握緊了拳頭。只要阻止她去那家咖啡館兼職，或者周三晚上陪著她一起走，悲劇就不會發(fā)生。聽起來如此簡單。但腕表的警告在腦海中回響：每次干預可能加速死亡進程。
晚上十點，圖書館閉館。杜楠清收拾好東西，背起帆布包。黃辰然立刻起身跟了上去。“這么晚了，我送你回宿舍吧。”他說，“下雨天不安全。”
杜楠清有些驚訝，但沒有拒絕。兩人并肩走進雨幕，黃辰然撐開在便利店買的傘。傘面不大，他們的肩膀偶爾會碰在一起。杜楠清身上有淡淡的洗衣粉香氣，混合著舊書的紙墨味。
“你是哪個系的？”她問。
“計算機。”黃辰然說了自己當年的專業(yè)，“不過可能考慮轉系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黃辰然看著前方昏黃的路燈，“發(fā)現自己真正想保護的東西，需要更全面的知識。”
杜楠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雨絲在燈光下像銀線般垂落，街道空曠安靜。走到宿舍樓下時，她轉身面對他。“謝謝你送我。”她說，“周三晚上我值晚班，如果……如果你有空的話，可以再來圖書館。”
“周三晚上？”黃辰然的心跳漏了一拍，“你不在咖啡館兼職嗎？”
杜楠清愣住了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咖啡館兼職？我好像沒說過。”
黃辰然意識到說漏了嘴，大腦飛速運轉。“我聽同學說的。”他含糊道，“計算機系有個男生經常去那家店，提到過你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杜楠清的表情放松下來，“不過我已經辭掉咖啡館的工作了。上周最后一天，店長說要縮減人手。所以現在只在圖書館做***。”
信息改變了。黃辰然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升。在他的記憶里，杜楠清直到出事那天都還在咖啡館兼職。可現在時間線已經發(fā)生了變動，因為他的出現？還是別的什么原因？
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