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他的臉上。
他在看我，眼神里有什么東西要出來，但壓著，壓得很用力，所以反而什么都沒出來，就剩一雙眼睛很平靜地看著我，平靜得有點失真。
"獎學金我會報，"我說，"自招我也會報。"
他張了張嘴。
"這兩件事，"我繼續說，語氣平，"我已經決定了。"
他閉上嘴。
手指從茶幾上收回去，放到腿上，握成一個拳頭，然后松開，然后又握緊。
"行，"他最后說，聲音很低，"你決定就好。"
站起來，拿起手機，往門口走，手放在門把手上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推門出去了。
門關上的聲音不重，但我聽見了。
我靠到沙發背上，盯著天花板，彈幕沒有了，就剩自己腦子里安安靜靜的一片。
申請表還在書包里，截止還有十一天。
他在等你去追他。有一行字飄出來，是我自己的，但如果你追了，就是在告訴他——他可以一直用這招。
我把眼睛閉上，深呼吸。
明天把表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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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表格是在圖書館填的，早自習前，我提前半小時到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，把所有空白一欄一欄填完，檢查了兩遍，裝進信封。
祝淮那邊給的推薦材料另外整理好，夾在后面。
放進書包的那一刻，側后方有什么動靜，我沒回頭，但彈幕已經飄出來了：
她真的要報。字體帶著一點什么，說不清楚，我以為她只是說說。
是陸時。
他來得比我還早，坐在書架旁邊的位置，課本攤開著，但眼睛沒在看。
我把書包拉上，站起來，走向他那個方向，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，把信封從書包里抽出來，放到他面前的桌上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"今天投遞。"我說。
他沉默了五秒，"我知道了。"
"你不說什么嗎？"
"說什么。"
"你這兩天——"
"我沒事，"他打斷我，把視線挪回課本，"你自己決定就好。"
彈幕在他頭頂密密麻麻的，我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：
為什么她就是不等我一下。為什么不能等我準備好了再說。
我就是想讓她來找我，就是想——
后面的字消散掉了，像被風吹散的煙，沒成形。
我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