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色長裙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。

她保養得很好，四十出頭的模樣，眉眼間和顧行舟有幾分像，只是臉色蒼白，眼底一圈明顯的烏青。

她先看我。

那眼神太復雜了，像是在辨認什么，像是在確認什么，又像是拼命忍著什么巨大的情緒。

視線在我沾了灰的衣服和那雙舊球鞋上停了一下，飛快地移開，被一種更深的東西蓋住了。

然后她轉向顧語嫣。

"啪！"

一記耳光，扇在顧語嫣那張畫了精致妝容的臉上。

干脆，響亮。

力氣大到顧語嫣整個人偏了半步，差點沒站穩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我也愣住了。

顧語嫣捂著臉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淚水一下子涌上來。

"媽……媽媽？你打我？"

"啪！"

另一邊臉。

又是一巴掌。

女人的手在抖，可聲音冷得像冬天的水。

一字一字地說。

"一個養的，也敢對我親生女兒動手？"

"誰給你的膽子？"

第二章

整個門廳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
顧語嫣臉上兩道紅印，嘴唇抖得說不出話，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。

不是裝的。

是真的不敢相信。

她張了張嘴，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。

"媽媽，我……我只是……"

"別叫我媽媽。"

宋清薇的聲音平得嚇人。

"從今天起，把這個稱呼收起來。"

顧語嫣像被人抽掉了骨頭，臉一下子白透了。

比挨那兩巴掌的時候還白。

顧行舟已經把我從地上扶了起來。

他低頭檢查我手肘上的擦傷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
"疼不疼？先進去，讓醫生看看。"

我說不上疼不疼。

手肘是**辣的，膝蓋彎起來的時候有一股鈍疼。

但更清晰的感受不是疼。

是面前這一切太不真實了。

宋清薇走過來。

她朝我邁了兩步，抬手想碰我的臉，又在半空停住了。

手指在發抖。

她的眼眶紅透了。

"孩子……"

聲音哽住了。

緩了好幾秒才勉強說出下半句。

"我是**媽。"

我看了她一會兒。

又看了看旁邊臉上指印鮮明的顧語嫣，和神色緊繃的顧行舟。

最后低頭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