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"……我改了，已經改了。"
"改成多少？"
"改成你的生日。好記。"
"你知道我生日？"
"你租房合同上寫著的。"
她沒再回復。
過了一會兒，發了一個"嗯"。
**章
跟溫酌晚住了半個多月之后，我發現這個人跟她自己描述的完全一致。
無感體質。
她對我真的沒有任何性別層面的意識。
她經常穿著一件寬大的背心在客廳走來走去，那種領口開到胸口以下的背心。有時候下面配一條短褲，有時候就一條**。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我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，趕緊扭過頭。
我試著委婉地提醒過她。
"溫酌晚，你多穿件衣服，空調開著呢。"
"不冷。"
她頭也沒回，光著兩條腿就蹲到冰箱前面翻東西去了。
從那以后我就不說了。
不是因為我習慣了，是因為我發現她是真的不在意。我在她的認知里大概跟客廳的落地燈差不多，存在，但沒有溫度。
這種感覺很奇怪。
被一個女生完全無視性別，對一個正常男人來說應該覺得挫敗。但不知道為什么，我覺得還挺松弛的。至少不用演。
有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點多才回來。
我給她在鍋里留了一碗面，用蓋子扣著。
她換了鞋，走到廚房看了一眼，端出來坐在餐桌前，吃了一口。
"還熱著呢。"
"我估了一下你的時間，八點煮的可能涼了，十點半又煮了一碗。"
她嚼面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"你倒是挺細的。"
"做過兩年飯搭子，基本功還是有的。"
"你說的是你前女友？"
"嗯。"
"她叫什么？"
"喬穗寧。"
"名字挺好聽的。"
"人也挺好的。就是……緣分到了。"
溫酌晚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完，把碗推到一邊。
"紀衍白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"
"什么問題？"
"你跟她在一起兩年，分手的時候是什么感覺？"
我想了想。
"就……空了一塊吧。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疼，是突然間習慣里少了一個人，吃飯會多點一份，回家會多買一袋水果，然后想起來不用了。"
"那你現在呢？"
"現在不會了，因為多的那袋水果你吃了。"
她看了我一眼。
我笑了一下。她沒笑，但嘴角動了動。
"我問你這個是因為，"她把筷子放下，認真看著我，"我分手那天，什么感覺都沒有。"
"什么意思？"
"就是字面意思。他跟我說分手，當著他室友的面罵我，我站在那里，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：嗯，那行吧。不難過，不委屈，不憤怒。什么都沒有。"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"后來我想了很久，到底是因為不愛他才沒感覺，還是因為我本來就沒有這個功能。"
"想出來了嗎？"
"想出來了。"
她抬起頭。
"我就是沒有這個功能。"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太平靜了，平靜到讓我覺得不舒服。
我沒接話。
她站起來把碗拿去廚房洗了，水聲嘩嘩的，持續了大概兩分鐘。
出來的時候她經過我身邊，停了一下。
"謝謝你的面。"
"不客氣，明天想吃什么？"
"隨便。"
她回了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我坐在客廳里，聽著她房間傳來洗漱的聲音，腦子里反復轉著她說的那句話。
"我就是沒有這個功能。"
我不信。
但我沒資格說什么。
第五章
那個周末，我收拾屋子的時候在鞋柜底層翻出了喬穗寧的那雙白色帆布鞋。
我看著那雙鞋愣了一會兒，然后拿了個袋子裝起來，準備丟掉。
溫酌晚從房間出來，看見我手里的袋子，又看了看鞋柜的位置。
什么都沒說。
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，擰開喝了一口。
"溫酌晚。"
"嗯。"
"那個罵你的男的，叫什么？"
她喝水的動作停了一拍。
"干嘛？"
"沒干嘛，就想知道。"
"知道了你要去打他？"
"打不過你我還打得過他？"
她看了我一眼，過了兩秒，像是覺得這個回答還算誠實。
"沈牧辭。"
"名字倒挺文藝的。"
"人也挺文藝的，文藝地罵人特別有水平。"
我把袋子系好，放到門口，準備等會兒下樓的時候扔掉。
"你后來